“茶坊剛才突然關了店門,莫非是走漏了風聲?”
“改偷襲為強攻,這等亂臣賊子,斷不能讓他們跑了。”
“天色有些不好啊,會不會下雨?”
“下雨就正好。趁亂將這一鎮之人,殺個精光。不過,上頭說這里都是南陳遺民,亂臣賊子,我怎么瞧著一點都不像?”
“噓,噤聲。兄弟,別怪老哥不提醒你,當兵士的,執行命令就好,別太多疑惑。上頭怎么說,我們就怎么聽。”
“……先頭部隊應該都已到齊。到時候里應外合,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嘿,兄弟倒是機靈人。”
藍月茶坊。
“姐,馬上就要下雨了,我們真要這么急著走嗎?”
明月道:“今日城中來了很多生面孔,觀其行走姿態,應是兵卒一類。此地北鄰太原,恐怕是李淵這老色鬼帶兵過來了。”
“帶兵?!”桃一臉驚容,不解道:“李淵竟敢冒這大不帷,帶著軍隊過來?要知道,文帝為了削弱各州刺史之權,嚴令不可擅自帶兵出境,除非遇有謀逆之事,方可先斬后奏……”
莫樓斷然道:“看來,我等被他給打成亂臣賊子了。”
“不可能吧?就為了我們三個,要這么大的陣仗?”
莫樓指了指明月,喟然道:“你家姐的魅力,還在你想象之上。”
頓了頓,他分析道:“若我所料不差,李淵應該是已經確定藍月茶坊之主就是明月。但既然我等以人皮面具隱藏身份,他便干脆將計就計,并不說破我等身份,到時候抓了明月,對外只說是平定叛亂……屆時,天下便無一人知道,曾經的天下第一才女明月,已成了他李淵的禁臠。”
明月神色冷若寒霜,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此人,我必殺之。”
“轟隆——”伴著明月殺機四溢的話語,天上突然間電閃雷鳴,頃刻之間,驟疾的雨滴,灑了下來。
天色將暗,這雨,終于下下來了。
“這種天,似乎不太好走啊。”莫樓將目光從窗口投向街道盡頭,目光之中,有些憂慮道:
“視線不佳……聽說古代統兵之人最是講究天時……”
“明月,你最好還是把我的禁制解開。”莫樓有些嚴肅的說道。
“若是我于此時此地施襲,一定會帶一隊強弓硬弩。”
明月眉頭微蹙,道:“我怎知解開禁制后,你不會趁機逃走。”
莫樓道:“我現在人人喊打,真要是脫離你逃走,才是傻到沒救呢。”
“此事容后再說。”
雨落在二樓的檐下,晦暗的光芒從窗口照進來,莫樓沉默半晌,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他隱約感覺到,今日之事,已經不在他掌控的范圍之內。
他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去說,畢竟,心中的猜測,只是一個模糊的想法,也沒有證據來佐證,若是說出來,反而像是為了騙明月給他解開禁制而危言聳聽。
“別整理了,帶些金子,直接走罷。”
話音剛落,只聽“啊——”的一聲慘叫聲撕裂了外面的風聲雨幕,遠遠傳來。
慘叫聲撕心裂肺,叫得凄慘,莫樓臉色一變,他已聽出發出慘叫的,正是平時最愛來藍月茶坊的王公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