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連珠炮彈般的發問,不僅讓邊不負面色煞白,連身邊的明月也愕然相對,實在不知莫小樓所說的這些名詞是什么意思。
“你你這分明就是隨意杜撰!”
“杜撰?也罷,明月大家,請細聽我言。”
于是莫小樓便將后世的樂理概念和體系詳加解釋,這不禁又讓明月對他驚為天人。思及先前的擔憂,暗道自己真是杞人憂天。
這男子,正是她苦苦尋找之人。
她所修習的秘法《芳菲歇》詭異非常,先要真心真意與一男子相愛,待情至最濃處雙方都恨不得為對方而死時,便及時抽身而出,傷透這男子之心,芳菲歇便可精進一層。
如此過程需要重復整整一千次,方可大成。
真可謂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故而能修習此法者,皆是花容月貌,天生魅體之人,否則如何能保證自己愛上男子的同時,男子也愛上她?
而若在這場愛情博弈中她深陷情中,便反而會被男子所制,一輩子淪為其附庸。
明月自恃容貌才情天下無雙,雖知其中兇險,但她從不憚于將優秀的男子作為獵物,以至于如今大隋天下,上至權貴富商,下至青年才俊,大半都是其裙下之臣。
如今芳菲歇已然練至九百九十九層,最后一層,定是要尋一與自己容貌才情相匹配之絕世男子。
莫小樓就是那第一千個花美男。
完美,簡直完美,明月心中得意至極。
“啪啪啪”
手上卻只是輕輕撫掌,贊到:“公子果然見識超群,明月佩服。”
“師弟,你且坐下吧。”祝玉妍開口示意邊不負勿要再自取其辱,然后笑道:“莫小樓,你也坐下吧,別與他一般見識。想不到小樓如此優秀,對音樂的認識也如此之深。”
“在下慚愧。”
明月低眉道:“莫公子方才一方言談著實有趣,想來必是音律大家,不知明月是否有幸,得聞公子大作?”
說著,也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支玉蕭,遞了過來。
莫小樓搖頭道:“今日便算了吧。”
同時眼神飄忽,顯是想到了別的事情。
坦白說明月的風情萬種連莫小樓都難以抵擋,若換個場合,他恐怕也就順勢而為了。他隱約猜到此次宴會是陰癸派用的美人計,所以刻意強迫自己去想別的事情,不至于為美色所惑。
但這種表現無疑讓明月大感失落。于是她粉面生威,佯怒道:“公子是否心有所屬正惦念著別位女子呢?”
“既見了小姐真容,心內如何還能藏下別的女子?”
明月這才轉怒為笑,芳心暗道你和其它好色男人也無區別嘛。隨后湊到他耳邊,呵氣如蘭:
“待宴會終了,我想與莫公子單獨請教一下樂理,不知可否?”
“佳人相約,自當遵從。”
莫小樓笑了,祝玉妍面紗下的嘴角,也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