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妃暄所面對的情況也一樣,好在離他較近的莫小樓伸手拉了她一把。
不過還是沒用,火球越來越多,眾人的命運不會有其他結果。
碰!
師妃暄也被火球撞飛,化作灰燼……
“第一次將命運寄托在敵人身上,唉……”眼見再無生存的可能,莫小樓臉色卻堅毅起來,展露出一個復雜的笑容,
“別了!”吐出了兩個字,莫小樓閉上了眼睛,又在心中默默地添上了一句話,“我們一定能活下來,我可不想與梵清惠同年同月同日死……”
莫小樓哈哈大笑著,千影、鋒刃隊、婠婠以及那個金發碧眼,不愿回憶的身影自腦海中閃過。
“精神死亡,便是死亡么……”
真言的話,再次回響于腦海。
早前。
“大師,您能否說直白點?”
“哀痛,是對人逝去的一種情感表達。所以這哀痛殿中,每個人都會經歷他人的死亡,當身邊親近的人死亡時,那種真切的、發自真心的悲傷難過便會自發產生與心海……”
“而戰神殿的神秘力量,卻會將這種哀痛化作心魔,然后與其他人情感而滋生的心魔對決。越悲哀,力量越強……”
莫小樓沉著臉道:“也就是說,我越在意妃暄,死后產生的心魔便越強大,反而會真正殺死妃暄……”
“不錯,越愛對方,越害了對方……哎。”
莫小樓愕然看著師妃暄,若要救她,反而便不能在意她。這簡直就是個悖論。若不在意,又為何要犧牲自己救她?
“更糟糕的是,哀痛殿與貪婪殿已經融合,連自己也很難救了。若要救自己,難免便產生貪生的念頭。”
貪生,貪婪……
梵清惠此時也已從自己編織的皇帝夢中走了出來,長嘆一聲:“真是禪機處處。要破哀痛,就必須貪婪。破哀痛救己,破貪婪救人。若非真言所說我也曾在靜齋密錄中看到過,還真以為他要用這個謊言來強行讓我二人化敵為友。”
真言大師出言道:“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最終能活下來的,只有一人。”
“不錯,便是對其他人的死感到最為悲傷的人。”
莫小樓與梵清惠之間是不可能對彼此的死產生波瀾的,故而他們兩人化作的哀痛心魔最弱,最早死的便是他們。
除非,他們之間,互相在意。我愛你,便能殺了你。
幾人略一思考,另外三人便不約而同看向真言,無論如何看,最有機會活下來的,都是他。
對幾人之死最為悲傷之人,定是真言。而且,他也不會產生貪生之念。
必死最可怕的,便是這種無解的等死之局。這種局,便是對唯一的生者,也是極為慘烈的煎熬。
場上唯有師妃暄眼神始終堅定地看著莫小樓。
莫小樓的大腦瘋狂運轉起來,一定有辦法的,這種悖論,我一定曾遇到過……
若將這個試煉當成一個既定的程序,那么唯一破局的辦法,便只有尋找bug,讓程序當機。
羅素悖論、紙牌悖論、上帝萬能、軍規悖論他的大腦瘋狂運轉起來,不斷尋求著各種可能性
有了!
“你們有否聽過——”
“囚徒困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