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相遇,卻涇渭分明。
這群鬼怪自顧自向著目的地行走,將前方另一支隊伍以及莫小樓等人視若無物。
更奇怪的是,這些人明明迎著莫小樓等人的身體走來,卻似乎沒有實體,直接從他們中間穿過。
一紅一白兩股氣息交匯,互不影響。直到華麗花轎與金絲楠木棺材相遇之時。
“嗡!”
莫小樓腦海里一聲怪響,頓時眼前一花,如中悶棍。下一秒,他已經躺在一個狹小憋悶的空間里,四周一片黑暗,前后左右皆是封死,不用想也知道,正是先前那口黑色鑲金大棺材中。
好在莫小樓一直緊緊抓著絲娜和師妃暄,故而幾人還在一起。
只是夏妙瑩卻不知到了何處。
“爹爹”
“別怕,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丁哥哥,我們這是在棺木中?”
“嗯,我經歷過許多奇異詭譎的場面,和兩個女子躺在同一口棺材里還是第一次,倒也奇妙。”
他嘗試打開棺蓋,卻根本施展不開手腳,索性閉上眼睛,一手摟著師妃暄,一手緊握絲娜的手,靜心等待。
莫小樓的鎮定是對兩人最大的安慰,她們也就放下心中恐懼與疑慮,默默無言。
棺材中,只余三人的呼吸聲,安靜得仿佛能聽見各自的心跳。
狹小的空間里,空氣逐漸變得溫潤潮濕,絲娜身上的少女體香越加明顯,氣氛詭異而曖昧加上她因為害怕而緊緊貼著莫小樓,一陣馨香旖旎,讓莫小樓心跳都開始加速
“丁大哥,你怎么把切夢刀放在前面來了?”
“呃這這樣,出了事好拔一些。”他的語氣有些慌亂,呼吸聲中伴著喘息。
棺材外的鑼鼓喧囂一直不斷,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聲音才漸漸終止。
“吱呀”
隨著一把朽木互相摩擦之聲響起,眼前豁然一亮。從黑暗中突然見到強光,讓幾人眼睛不自覺瞇了起來,起身后,發現棺材板已經挪開。
不再浪費時間,莫小樓幾人靈活地跳出棺材,看著眼前那棟古色古香的莊園。
紅磚碧瓦,亭臺樓榭俱全,看規模,至少是富甲一方的員外所居。
門前一塊巨大的大理石牌樓佇立,上書無憂居三個字。
“無憂居,好名字。”
莫小樓說完,率先走進莊內。
打眼望去,莊中佳木蘢蔥,奇花爛漫,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瀉于石隙之下。再進數步,漸向北邊,平坦寬豁,兩邊飛樓插空,雕甍繡檻,皆隱于山坳樹杪之間。
沿著院中石頭小路行走,不一會便看到了正堂。
此時,正堂內張燈結彩,紅布鋪地,紅綢掛窗,院子里一張張蓋著紅布的圓桌擺的整齊,桌子上賓客坐的滿滿的,說笑聲,恭賀聲,聲聲入耳。
一切,都顯得非常喜慶,但莫小樓卻看得想吐。
原來,這些圓桌之上,并不是擺著美酒佳肴,而是擺著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酒杯里的,也盡是活人鮮血,通紅一片。
眾賓客滿臉堆笑,有的手上抓著個大腿,隨意撕開,不停啃咬,有的舌頭伸出三尺來長,不停舔著杯中鮮血。
主座之上,坐著個慈祥老嫗,想來是新郎的母親。莫小樓定睛一看,差點驚呼出聲。
“姥姥?!”絲娜驚呼出聲。
這人竟是方才與他們失散的夏妙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