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樓在梵清惠準備動手的一瞬間突然說道。
梵清惠握劍的手一松,身形豁然立定,笑道:“如何,改變主意了?”
“不。我只是好奇,想問問,如果我交出不死印法,你怎么保我無痛無災一世富貴?若我拿刀自殘,豈不是讓你破了承諾?”
梵清惠淺淺一笑,話語中滿是殘忍:
“這還不簡單,只需摧斷你全身經脈,再斷你四肢即可。”
山風吹來,掀開斗笠下面紗一角,讓莫小樓驚鴻一瞥下看到了這美貌尼姑的驚世容顏。只是,此刻他看到的面容越美,心里就越是作嘔。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諷刺: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好一個慈航靜齋,好一個白道領袖。”
梵清惠雙掌合什,語氣再次變得悲天憫人,充滿安定溫和之意:
“阿彌陀佛。只要能達成目的,過程手段,并不重要。一切......都是為了天下蒼生。莫小樓,要怪,就怪你不該身為石之軒徒弟。”
“螻蟻尚且偷生。只要你交出不死印法,再自斷筋脈,貧尼便供你在慈航靜齋中享清福,縱然成為一個廢人,也比妄死在此處強上百倍,如何?”
“可否容我考慮考慮?”
感受到從佛寺中傳來的驚天氣勢,梵清惠哂笑一聲:
“哼,不見棺材不掉淚......”
說話間,她單手微舉,提運真氣。頓時,一股冰冷徹骨的氣息席卷莫小樓,讓他寸步難動,更別說躲開攻擊了。
緊接著一股凜冽的劍意襲來,只見梵清惠禪劍已然出鞘,劍尖破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直向莫小樓心脈。電光火石之間,莫小樓憑著直覺一個側身,寶劍穿衣而過,而帶起的劍風已經撕破了胸口的皮膚,沁出一抹殷紅。
梵清惠“咦”了一聲,沒想到莫小樓還能躲過一招,頓時眼露兇光,持劍橫掃。
避無可避,莫小樓只得順勢向山崖倒去,否則必被砍成兩截。他的身軀跌入茫茫云海。
“可惜……”梵清惠輕嘆一聲,劍尖一甩,收劍入鞘。又環顧四周,見并無任何人出來相救,臉色微感失望。
……
一片光亮之中。
“好徒兒,你為何每次都如此窩囊。”
“師尊,你居然躲在斷崖之中……”
“你不是會夜觀星象嗎?可想到自己有此一難?”
莫小樓臉色稍顯尷尬,還是抱拳感謝道:“無論如何,多謝師尊相救。”
石之軒看了看下方云海,微笑道:“這種高度,對你來說,也就摔斷個腿,死是死不了的。況且……我與你還有一場棋局未完,怎會讓你輕易就死。我石之軒的徒弟,只能死于我手。”
“既然如此,為了今后不為他人所殺而辱沒了師門,您不如將幻魔身法教給我?”
“哈哈,為師先前被你算計成功,合該獎勵你一套功法。只是……幻魔身法必須以不死印來驅動,你是練不了的。我可將幻魔身法的發力法門教給你,你且聽好……”
云霧裊裊中,一道身影以一種極其違反物理規律的方式急速攀巖而上,快到頂時奮力一躍,整個人便從層層云霧中穿出,輕輕落于云海小徑上。
剛一站定,忽見不遠處走來一道靚影,兩人默然靜立。
半晌……
“石之軒果然在。”梵清惠摘下斗笠,露出面紗下的絕世仙顏。向莫小樓緩緩走來。
莫小樓一愣,萬沒想到這個行事霸氣,無欲無情的人,摘下斗笠之后,竟然這么的……精致。
貌如牡丹,心如蛇蝎。說得就是這種女人。
而莫小樓也總算知道她為什么要戴斗笠了,只因她本就身材瘦小,若沒有斗笠的遮掩,還真會有失“宗師”的身份。
“好矮。”
莫小樓調笑道。
梵清惠也不生氣:“既然逃了又把你送回來,邪王待徒兒可真是好啊。“
說話間劍已在手。
莫小樓斜靠在崖壁上,看也不看梵清惠。
”師妃暄這娃兒天資不凡,老石卻最喜扼殺天才,之前婠婠就險些遇害,你應該聽祝玉妍說過吧。”
梵清惠眼神閃爍,顯然是被切中了要害。
“不如我也和你打個賭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