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樓冷笑一聲:“平衡既然打破,梵清惠怎會無動于衷?這突如其來的比武,就是她的后手......而她之所以能確保必勝,定然也著落在這道心種魔之上!”
小丫頭此時腦細胞是用不過來了,完全聽不懂啊
莫小樓循循善誘道:“還記得真言大師幾天前奇怪的表現嗎?”
“真言大師?......”小丫頭歪著頭仔細回憶,驀然間反應過來,驚疑不定道:
“他......好像對道心種魔很是了解啊!”
“那梵清惠呢?”
婠婠倒吸一口涼氣,不止是驚嘆于梵清惠的陰險,更是對莫小樓佩服不已。見都未見,只是憑著信息的積累,加上些許線索,便將梵清惠的想法抽絲剝繭般分析得不離十。
這家伙如此精明,若長大以后嫁給他,豈不是完全沒辦法作弄?
婠婠心中突然升起這么一種古怪的想法,她連忙用力地甩甩頭,把這骯臟的思想甩掉。
“笨蛋叔叔,你一定有好辦法教我對不對?”
……
身著杏黃色緇衣,一臉小大人模樣的師妃暄立于殿前,手中色空劍遙指對面身著哥特裙的婠婠,白凈的小臉上滿是自信。
這份信心不是盲目的,而是建立在師尊那番猶自回蕩在耳邊的溫言暖語:
“道心種魔,尤擅精神攻擊。妃暄,你且假裝心性不佳,露出破綻讓小妖女對你使用精神功法......我門《劍典》,佛心劍意,最適合破除這等異術。屆時,精神反噬之下,妖女雖性命無礙,但很可能損傷大腦,淪為白癡。退一萬步講,也可在她心中種下不可能戰勝你的念頭,確保日后佛魔之戰一切順利。”
“你無需有心理負擔,小魔女如此年紀便已窺得先天之秘,待成長起來,還不禍亂天下?公平對決之下,若真出現什么意外,祝玉妍也無話可說。”
“妃暄......為了天下蒼生,此戰你許勝不許敗!”
師妃暄自小就被灌輸了魔門中人如何殘忍邪惡的理念,加上本就年幼,沒有太強的是非分辨能力,尤其梵清惠一句“天下蒼生”下來,瞬間打消了她心中內疚,鐵了心要除掉這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女孩。
然而這時,婠婠卻忽然笑了起來,靈動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圍觀的眾人耳中:“妃暄師妹,我們此次比試,是切磋呢,還是死斗?”
師妃暄昂起頭,仔細打量著婠婠,心想看她樣子也算清秀可愛,實在無法將她與魔門妖人聯系起來。
心中疑惑之際,聽到她說什么‘死斗’,這才一下子確信魔門中人果然殘忍,動輒分生死。
“婠婠師妹,請問切磋如何?死斗又如何?”
這兩人見面先互道師妹,都想著壓對方一頭。
“若是切磋,我便不用新學的道心種魔,這門功法殺傷力太強,我怕傷了妹妹哩!”
婠婠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師妃暄一怔,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她也是心智堅定之輩,一瞬間就忘記這種好似一切算計都被看透的不妙感覺,淡然道:“佛經有云:善哉見佛陀,惡哉見魔羅。以妃暄看來,切磋或是死斗,盡在一念之間。”
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稚氣,卻不掩其中煌煌大氣。
“說得好!你果然有資格做婠兒的對手。”
話音未落,兩道寒光從手中飛出,斜斜地插在五丈開外的地面上,清越悠長的輕鳴裊裊不散: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放下兵刃,空手對決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