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東勝神州有一國,名為傲來國……”
遠處的桑樹下一頭戴斗笠的女子和一白發老僧也駐足靜聽。良久,斗笠下傳出一聲清澈溫和的女聲:
“你猜他是隨口杜撰,還是聽人所說?”
“阿彌陀佛,從古至今,雖早有孫悟空之傳說,卻遠沒有莫施主所講得那么詳細,那么系統。依老僧看,這些怕是他念及自身境遇,編造而成。只是……聽他所講畫本中之佛理,連老僧都略有所得……莫施主果然是深具佛心,善哉,善哉。”
“哼,大師正值壯年,壽元充足,何必這么快找起傳人來?”
“天生道體道心,老衲也是見獵心喜。”
“就怕他心在魔而不在佛。”
“阿彌陀佛,只聽他所講‘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老僧斗膽猜測,此人早已跳出道魔這種人為區分出來的概念界限,深諳心之理也。”
“我看他是故意說給我們聽的。若果然如此……足見其心計之深,怕還在他師父之上。不可不防。”
“阿彌陀佛,貧僧欲以真言秘法,向梵齋主討一個承諾。”
斗笠女子嬌軀劇顫,豁然側身。驚聲道:“二十多年來,我門欲以劍典與你交換真言秘法你都不愿,為了此子,你竟然……”
至于兩人后面如何繼續過度解讀莫小樓所改編版的西游記,暫且不表。
數日后,莫小樓房間。
“笨蛋叔叔,你這幾天用盡策略,又是講佛教故事示好的,但人家好像并沒有理會你的意思啊。”
婠婠一邊走到房中書架上左翻右翻,一邊隨意問道。
莫小樓看了看門口及兩側木窗,確認外人已盡去,這才說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能有什么辦法。實在不行,把道心種魔獻出來算了。”
“笨辦法。你要真交出來了,世間怕是要多出一個得道高僧,嗯......那時候你就不叫小樓子,叫小樓禪師,阿彌陀佛。”
婠婠頭也不回,從書架上胡亂翻出一本佛經,口中嘲諷道。
莫小樓莞爾:“你倒是看得透。”說著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清茶,拿出一杯準備遞給小丫頭。
卻見她上躥下跳,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不由疑惑道:“你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啊。”
“擔心什么?那幾個和尚,不會殺我的。”
接過清茶,婠婠給了個你很識相的眼色,隨后一臉神氣道:“你知道為什么佛門會派人來圍攻石之軒,卻對同為敵人的我師尊視而不見,甚至可以勉強聯手?”
莫小樓聞言稍微怔了怔。婠婠繼續道:“第一,佛魔兩門,爭斗數百年,早已互為依存......”
此時她臉上泛起與其年齡絕不相符的睿智神色,侃侃而談。
“第二,陰癸派與慈航靜齋并無死仇,雙方都不會做得太過;第三,我這么可愛,怎么有人舍得殺我?”
“噗——”莫小樓清茶剛喝一口,就噴了婠婠一臉。
“莫小樓,你什么意思!”
“咳咳,太燙了。沒事,請繼續你的表演。”
“哼!大笨蛋......看你可憐,我就告訴你吧,佛門之所以一定要殺石之軒......”她一臉八卦,湊到近前,先是順勢在莫小樓衣服上抹了抹臉,然后附到他耳邊,故作神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