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悠遠的晨鐘,在層巒迭嶂的群山中回響,鐘聲渾厚,山應谷鳴,仿佛自帶一種凈化心靈的作用。
曉霧還未散去,崎嶇的山道上已有了不少登山的香客,見莫小樓一行,紛紛駐足虔誠行禮。
莫小樓趕緊跟著眾僧還禮。
一路上點頭哈腰不停,背上還有一個姑奶奶,就算莫小樓是鋼筋鐵骨也已經有些喘粗氣了,忽覺背后有了動靜。
趕緊一拍婠婠的屁股,柔聲道:“小丫頭,醒來了吧,自己下來走吧。”
話音未落,身后又傳來了矯揉造作的呼嚕聲…...
“.....”
忽見前方山道上一個小沙彌屁顛屁顛的跑下山來,一抹額頭上的汗珠,對著了空一行禮,對莫小樓說道:“兩位施主,師父已經在前殿等候多時了,請隨小僧來。”
…...
大石寺不愧為名剎,可能及不上他處禪院的結構復雜,造型優美,但亦是古樸雄偉。
杏黃色的院墻,青灰色的殿脊,蒼綠色的參天古柏,此時全都沐浴在靜逸祥和的晨曦之中。
莫小樓順步瀏覽,對整座名剎的結構一目了然,更感受到在宗教的征召下,建寺者那種禪思竭力的熱忱和精神。不論門,窗、檐、拱,均雕刻有翎毛、花卉等各類紋飾。廟脊上則塑置奇禽異獸,栩栩如生。
殿堂間有長廊貫通,左右大石柱林立對稱,片刻后,眾人已置身在羅漢堂,莫小樓抬眼一看,不由呼吸頓止,被塑像如林,布滿大殿的奇景震攝。
此時一束陽光剛好穿過佛殿拱頂,灑在一位佝樓背脊的灰袍老僧身上。
老僧本來正背著正門專心一志的在打掃庭園。但在眾人邁步進入寺內的瞬間,他也同時轉過身來,時間把握地恰到好處,如同演練好的一般。
莫小樓定睛一看,只見這老僧須眉俱白,臉相莊嚴透出祥和之氣,鼻梁比一般人至少長上寸許,清奇獨特。雙目半開半閉,眼神內斂,使他直覺感到對方乃極有道行的高人。
老僧微微一笑,對了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而其余四僧,他似乎看都不看。而四僧也不怪老僧無禮,反對其執弟子禮。憑此便知,此人即使不如“四大圣僧”那個級數,亦是輩分極高的前輩。
老僧面向莫小樓,神態更加慈眉善目:
“阿彌陀佛,貧僧這幢小寺近日倒是熱鬧起來,自向施主后,貧僧竟然再次有幸得見身懷魔種之人,施主請了。”
莫小樓正準備答話,背上小丫頭不滿地扯了扯他的脖頸。莫小樓給大師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輕輕拍了拍背上婠婠的小屁股,輕聲喚道:“丫頭,該醒來了。”
“嗯”睡眼惺忪的小姑娘揉著眼睛,極不愿醒來,奈何莫小樓在她清醒過來后順勢就將她放在了地上,讓小丫頭再次對其齜牙咧嘴。
而眼前老僧在看到婠婠之時,眼中精光一閃,背脊猛地挺直,立時變得雄偉挺拔,再沒有絲毫龍鍾老態,神色也終于起了變化,似乎極為訝異,對莫小樓道:
“施主身為男子,卻天生媚體,本已極為難見。而這位小施主......似乎更為古怪,體內生死雙氣交匯,如逆轉陰陽一般,真是奇哉怪也!”
莫小樓即使心中早有猜測這老僧定非一般人物,卻也萬沒想到其眼力高明如斯,只聽他說出‘生死’二字,便知他已看出關鍵。
不等莫小樓說話,他又呵呵笑道:“呵呵,一日之內,得見兩位奇才,實乃緣法也。”
莫小樓不好意思道:“大師謬贊。這小姑娘倒真可算得奇才,但小樓......不說也罷,嘿!”
這老僧也是極為機敏聰慧之輩,從莫小樓的語氣中品出深意,便用眼神詢問了空。
兩個光頭對視半晌,似乎在用某種秘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