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作為我的徒弟,最忌諱的是什么?”石之軒已經走上前來,輕輕拍著莫小樓的肩膀,笑得詭異。
“是——愚蠢!”
“噗——”
石之軒聲音并不高,可這一聲“愚蠢”二字卻帶著極為強烈的內息與威壓,功力低微的莫小樓一瞬間就吐血而飛。
本來正凝心查看折扇的婠婠一下子被驚醒,一聲驚呼:“笨蛋叔叔!”
想運轉輕功接住莫小樓,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來自石之軒的強大威壓讓莫小樓和婠婠皆全身僵硬,運轉不了任何內息。力量的差距,太大了!
“……”莫小樓終于落地,正好落在婠婠旁邊。他艱難地撐起身體,跌坐在地上,眉頭緊皺。他萬萬沒想到,石之軒這么快就發現了他的小手段。本來還想著在石之軒這里學學武功,再從容逃走,現在想想,真是可笑至極。
堂堂邪王,如果這么好坑,早就被佛道兩門殺了無數次了。
事到如今,莫小樓也開始有些后悔。
不是后悔背著石之軒耍手段,而是后悔將婠婠牽扯進來。雖只短短幾天的接觸,但莫小樓的確有些喜歡這個可愛機靈的小姑娘。當然,是那種大人對小孩子的喜歡。
“看來,你很喜歡這個小姑娘?小樓,若我先殺了她......”
“不!”莫小樓猛然搖頭:“此事與她無關。”
“無關?”石之軒呵呵一笑,盯著婠婠問道:“真的無關?”
也不等她回答,石之軒手中聚起真氣,淡漠地吐出一個字:“死。”
“不!丫頭快跑!!”
莫小樓一咬牙,大吼一聲,在邪王那如山岳般的氣勢壓迫下霍然起身,抓起婠婠的手,用盡全力朝外甩去。
轟!!
邪王的鐵拳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他胸膛,咔嚓數響,肋骨已斷了數根。
“壞叔叔……!”
婠婠的一聲驚呼傳來,但戛然而止。
這是邪王石之軒,怎會讓一個小丫頭逃出他的攻擊范圍?
只見他反手一抓,操縱真氣隔空抓住小丫頭就往地上甩去。莫小樓低吼一聲,不顧傷勢搶在她落地之前接住。
“噗——”
莫小樓再遭重擊,噴出一口血箭,一小半沾染在了婠婠的衣服,還有一小半撒在她手中折扇上。
萬幸的是,他的阻擋緩沖了很大一部分沖力,這才沒有讓婠婠直接殞命。
莫小樓猛咬舌尖,不讓自己陷入眩暈,強打精神將婠婠拉到自己身后擋住。
石之軒見兩人已失去戰斗力,便也沒急著干掉他們,幽幽道:
“小樓啊小樓,你倒是好算計。當日在瀑布,假意挾制這小丫頭,看似救我,其實是想以匕首為信物,將我這藏身處的地圖畫給玉妍吧?”
莫小樓深吸了幾口氣,似乎放棄了抵抗,弱弱道:“師尊法眼如炬。”
“為何不干脆讓玉妍和我同歸于盡?”
“師尊啊師尊,到了現在還在騙人么?你若不是故意暴露,陰后如何能這么巧找到那里?”
“呵,你倒看得透徹......不錯,當日就算玉妍玉石俱焚,我也有八成把握不死。反而可借生死之間的大恐怖,突破不死印的極限。”
“什么?你竟然......”婠婠嘴角溢血,仿佛不敢相信。
“陰癸派定有內奸。”莫小樓冷然道。
“哦?”石之軒眼神一動,訝然道:“你從何判斷?”
“匕首。若非內奸,這種細節之事,如何會讓你所知?即使你情報做得再好,下面的人也不會將此事當重要信息往上傳遞。而且......”莫小樓眼中閃過智慧的神色,斷然道:“你絕不是通過匕首有缺而看透我的計策,而是通過內奸的回報反推出這個結果。”
“精準的判斷。小樓啊小樓,我越來越舍不得殺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