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歌拿著帖子進了院子,見幾個丫鬟契而不舍的圍著云錦,適時解圍道:“都圍在這里做什么,都不用做事嗎?”說著她揮走一眾丫鬟,將手里的帖子呈給云錦:“姑娘,這是朝陽閣遞來的,賞菊宴的帖子。”
云錦擱下剪子,拿過帖子看了半晌,詫異道:“怎么是昭仁長公主府的帖子?”
“往年的賞菊宴都是由皇后娘娘主辦,不知為何今年落在昭仁長公主府上,方才長公主府上還派人來送帖子,邀姑娘與大『奶』『奶』一同前去。”
云錦面上一沉,前世的賞菊宴尚是皇后娘娘辦的,她還在宴會上掉進了韓之舟設下的套。如今賞菊宴陡然被昭仁長公主拿去,若說這里頭沒什么幺蛾子她是絕不信的。
止青聞言放下水壺,斂眉慎重道:“姑娘不可去,長公主府從來不愛辦什么宴會的,這其中定是有詐!”
鶯歌深深瞧了止青一眼,眼中的疑『惑』更甚。
“這次賞菊宴是大嫂嫁入蕭家后第一次以蕭家女主人的身份赴宴,不可不去,但我若不出席,外頭定會傳我們姑嫂不合。”云錦擺了擺手,阻止了止青的話。
止青欲言又止,見云錦主意已定,也不再多勸,但眉間憂慮更甚。
夜里,待丫鬟們都歇下了,云錦才傳了止青到房中。
“你白日似有話要說?”
止青點頭,慎重其事地勸解:“我瞧您是打定主意要去赴宴,我也沒法攔您,但舞陽郡主心狠手辣,您要早做準備,千萬小心!”
“心狠手辣?”云錦將信將疑。她與舞陽郡主沒過多交集,聽聞是個溫柔端方的人,就算不如傳聞說的溫良,但一個金尊玉貴的郡主,怎么也稱不上心狠手辣吧!
止青見云錦不大相信,糾結了半晌才道:“有些話我本不該說,但您既然不信,我只能冒犯了。舞陽郡主從小就……就欽慕王爺,王爺歷來是能躲就躲,但每每去太后宮里請安,難免會碰到。有一回王爺去太后宮里請安,一位剛進宮的小宮女多看了王爺幾眼,不知怎的被舞陽郡主知道了,第二日那小宮女就被挖了眼睛丟去了勾欄。”止青頓了頓,抬眼看了看云錦的神『色』,才繼續道:“那年舞陽郡主才十歲……這事王爺也是后來才知道,派人將那宮女贖出來時那宮女已經半瘋了,王爺給了大筆銀子著人將她送回了家。而后便很少去太后宮里請安了。”
云錦只覺得脊背發涼,嗓子如同被噎住一般,驚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喃喃道:“宮中的宮女都是各地采選的良家子,怎能如此囂張隨意折辱?太后知道此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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