頤安堂內霎時靜了下來，眾人齊刷刷地望向戚元蓉，神色莫名地在兩人身上打轉。
戚老夫人斂了眼角的笑，聲音沉了幾分：“五丫頭，你與瑜兒認識？”
“是……”戚元蓉含羞帶怯張口欲言，身旁的戚元薔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打斷道：“祖母，我與五姐姐都認得二表哥呢！”
云錦心底咯噔一聲，默不作聲地盯著戚元蓉越發緋紅的臉和羞怯的目光，身旁的戚元薔微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未婚男女私下見面，即便是表兄妹，傳出去也不是鬧著玩兒的。
蕭懷瑜微微后退半步，朝著戚老夫人躬身一揖，面不改色道：“回外祖母的話，外孫前幾日確實在靈巖寺見過兩位表妹，談不上認識，只因下人不長眼不甚沖撞了五表妹。那日外孫急著下山未能好生與五表妹賠罪，未曾想竟是沖撞了自家人。今日我便代我那不長眼的小廝向五表妹賠禮道歉，若五表妹心中有氣，我便將那小廝帶來任五表妹責罰。”
戚元蓉面色僵了僵，沒想到蕭懷瑜三兩句便摘得干凈，只得勉強笑道：“表哥說笑了，一點小事，我并沒有放在心上。”
“你們兩個丫頭，平日在府里便愛玩鬧，出了府不知又跑哪兒去野了，真該好好管管你們！你們什么時候有四丫頭那般省心就好咯！”戚老夫人半是認真半是佯怒道。
“祖母又打趣孫女了。”一道輕柔女聲響起。
云錦尋聲而望，原是戚元蓉身后婷婷立著的一位身著蓮青色長裙少女，少女一頭青絲僅用一枚白玉釵挽起，身姿苗條，容貌清麗，雙目似一泓清泉，自有一番脫塵清雅之氣。
聽聞戚府二房獨女性情清冷，喜好做些寫詩作畫的風雅之事，想必此人便是四表姐戚元茵了。她身后那位絲毫沒有存在感，進門以來一直垂著頭的清秀姑娘應是三房庶出六表妹戚元芝吧。
“這是四丫頭和六丫頭吧！”蕭遠毅也注意到后面兩個姑娘。
“元茵見過姑父，大表哥、二表哥、表妹！”戚元茵上前兩步，規規矩矩行了禮，戚元芝見狀也忙跟上行禮，蕭懷霖兄妹三人紛紛回禮。
“好好好！”蕭遠毅虛扶一把，“你父親在真定府任通永道員已近五年了吧。”
“是！今年便是第五年，不出差的話父親明年初便會回皇城述職了。”戚元茵舉止有禮、談吐得體，蕭遠毅又問了幾個問題，戚元茵一一回了。
被晾在一旁的戚元蓉一雙手緊緊絞著手帕，暗地朝著戚元茵飛了幾個眼刀子。
云錦瞧著戚元蓉眼刀子飛得眼角都快抽筋了，暗笑著朝身后鶯歌招招手，鶯歌了然地遞上一只金繡紅色錦盒。
云錦上前兩步，拉著戚元蓉的手笑道：“一點小小心意，不知五表姐喜不喜歡，還望五表姐不嫌棄。”
戚元蓉知曉蕭云錦在蕭家的地位，對云錦主動與她搭話很是驚喜，忙接過錦盒：“表妹太客氣了，不管表妹送什么我都是喜歡的！”說著又回了禮。城中貴女之間互送禮物以表親近本就是常事，云錦也不推脫地收下了，而后又與其他三姐妹互換了禮物。送戚元蓉的金簪，戚元茵的玉鐲，戚元薔的珍珠頭面和戚元芝的珊瑚手串，都是投其所好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