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聞言面色突然一窒,忙點頭哈腰地跑進府里通報,半晌,門房小廝又氣喘吁吁跑出來,瞧見車夫,他尷尬地抹了抹汗,神情怪異道:“實在不湊巧,我們老夫人一早出門了,不在府上!”
馬車夫面色一沉,“你們老夫人有沒有出門,你這個做門房的不清楚嗎?還得進去通報一聲才曉得?”
門房小廝頓時啞然,支支吾吾道:“這……主子的事,我們做下人的哪里清楚,反正……反正老夫人不在府上!”
馬車夫雙眼頓時瞪圓:“那兩位舅老爺呢?”
“兩位舅老爺也不在!”門房小廝雙眼翻出眼白。
“舅夫人也不在嗎?”
“對!不在!”
馬車夫氣結,這戚府上下擺明了欺負人,怒道:“你們府上總有能主事的吧!”
門房小廝干脆破罐子破摔道:“今日府上主子都不在!蕭小姐還是請回吧!”
“你!”馬車夫氣極,一把扯過門房小廝的衣領,揚手便是一拳頭向小廝揮去。
“老張!”突然,馬車窗簾被掀開一角,露出云錦小半張臉,她緩緩道:“無妨,既然主人家不在,那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咱們有的是時間。”
老張的拳頭恰恰在門房小廝臉旁停住,那門房小廝嚇得瞇起眼,本就平凡的五官緊皺成團。老張冷哼一聲,甩手將門房小廝摜倒在地,轉身回了馬車上。那倒在地上的小廝,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半晌驚魂未定。
于是,蕭府的馬車便停在戚府門前,從清晨一直等到了黃昏,都未見有一人從戚府門前進出過。然而不管日頭多烈、車內多悶熱,馬車也依舊絲毫未曾挪動過,就連午膳云錦都拿點心就著涼掉的茶水將就著對付。
云錦偶爾會半撩起簾子,恰恰使好奇心驅使不停往這邊打量的百姓瞧見她的臉,時而微風吹過,車頂華蓋上掛著的蕭府名牌的鈴鐺叮當作響。直到日頭西斜,馬車才慢悠悠地離開了戚府,一連三日皆是如此,任由往來的百姓指點談論,依舊無動于衷。
直到第四日,戚府內兩位老爺端坐在大堂內,聽著門房小廝稟報今日蕭府馬車沒來府門前守著,年長那位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今日沒來?”
門房小廝忙點頭哈腰道:“回大老爺,小的在幾個后門轉了轉,確實沒來,就連胡同外也沒馬車的影子。”
戚大老爺松了口氣,心底卻隱隱有些失落:“沒來就好!累得我這三日都從后門進出,真是個倔強的丫頭!”
“大哥,那丫頭在外頭吃了三天的苦頭,估摸著日后不會再來觸霉頭了,那咱們還是依照計劃行事?”稍顯年輕些的那位有些討好地笑道。
“嗯,三弟,我還有公務要處理,此事你與母親商量就好!”說罷,大老爺起身出府。
三老爺亦步亦趨跟著送大老爺出了門,才斂了面上的笑,轉身往壽福堂走去。
三日后,本以為云錦已經放棄的王嬤嬤,再次被云錦叫上出了府。待馬車出了府門,王嬤嬤瞧著一隊策馬跟隨的侍衛和馬內恰逢休沐的蕭懷瑜,才后知后覺地問云錦:“姑娘,咱們今日不去戚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