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跪著的人頓時嚇得瑟瑟發抖,他們從未見皇后發過這般大的脾氣,那赤紅的眼宛如要吃人一般。
靜秋上前心疼地撫開皇后死死捏住的素手,費心保養的指甲竟然生生被捏斷了幾根!她從小跟在皇后身邊貼身照顧,而后自然跟著進了宮,她深知皇后的脾性,也知道她今日是氣狠了。靜秋撫了撫皇后的背,柔聲勸道:“事已至此,娘娘生氣也于事無補,別再傷了身子。”
皇后瞧見了靜秋遞過來的眼色,深吸了口氣,勉勉強強壓住胸中的火,可那緊抿的唇和凌厲的眼仍掩飾不了狠厲顏色:“蕭家那丫頭也是有些能耐,竟能從本宮眼皮子底下溜走!今日有何人出宮?”
堂下早已嚇得心驚膽戰的宮婢忙應道:“奴婢已查過出入宮門的記錄,午時之后,只有……只有玹王的車架出過神武門。”
皇后眼眸猛地一縮,不可置信地盯著堂下的宮婢:“玹王?”
靜秋瞬時想起什么,低聲道:“是了,傳聞今日沈文瀾上吊后,蕭云錦乘玹王的馬車去了沈府,在沈府待了小半個時辰才離開,而后沈大人便進了宮。”
皇后勾起嘴角諷刺道:“真是好本事!竟又勾搭上了玹王,到不枉她那張生得狐媚的臉!皇兒竟還對這樣的女子念念不忘,幸而當初定下了月瑤。”
皇后眼風凌厲地掃過堂下跪著的眾人,頗為不耐:“行了,都下去吧!”
眾宮婢與內監如釋重負般匆匆退下,皇后瞧著眾人倉惶卑微如螻蟻的模樣,一股不可名狀的快意與鄙夷交織,輕微的疼痛泛上額角。她能坐穩皇后的寶座,手底下斷然不是干凈的,這些年精攻算計,頭疼的毛病越發的嚴重,她閉了閉眼,斜斜靠在椅背上:“那賤婢呢?”
靜秋知曉皇后頭疼病又犯了,一邊為她揉著額角一邊道:“娘娘說的是素芝?正關著呢,哭哭啼啼地求饒一下午了。”
“賞三十個板子攆出宮去,是死是活,看她自個兒的造化。”皇后悠悠道,不起不伏的嗓音全然不像在說毒辣之事。
輕輕按摩著的靜秋聞言眼眸一閃,暗道這三十板子便是一般男子也撐不住的,可惜素芝怕是難逃一死了。盡管如此她仍認為主子做的一切決定都是正確的,面上不顯地應聲。
“安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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