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毅不悅地皺了皺眉,忙呵斥道:“當了多少年的值,怎地還沒個規矩!”
蕭遠毅畢竟是帶兵上戰場生死間拼殺出來的人,發怒時渾身的戾氣瞬間散發出來,那小廝禁不住一抖,但想到門外的馬車,只得頂著怒火結巴道:“老……老爺,玹王殿下的車馬到府門外了,您快去迎接吧!”
“什么!”蕭遠毅聞言一驚,沒來得及多想,便招來兩個兒子前去迎接玹王大駕。
“父親,玹王怎么會來?”跟在蕭將軍身后的蕭懷瑜聞言亦是詫異道,雖然驚訝不解,但腳下還是不停地往府門前去。
“你問我,我問誰去!”
那小廝跑進來時已引得不少賓客注目,此時一言更是激起千層浪,有些大臣更是立即站起身來便要一起去府門前迎接玹王。玹王性子向來冷淡,素不與大臣相交往來,且看蕭家人這反應,他們應該是沒有與玹王下帖子,玹王卻自行前來,思及此,各王公大臣心里更是驚訝不已。
玹王在朝中歷來是特殊的存在,當朝許多大臣對二十年前的“三王逼宮”和皇家的辛密皆是有所耳聞,且不說這些年來皇上頗為看重玹王,玹王府的暗衛暗地里為皇上做了不少明面上說不得的事,皇上對玹王的栽培之意比各皇子更甚,便是玹王府麾下的二十萬大軍便是朝中不可忽視的存在,玹王這一番“紆尊降貴”令不少王公大臣吃驚之余,更是在心里掂量掂量這朝中的局勢該如何變化了。
于是,當一群人浩浩蕩蕩到了影壁時,玹王府的馬車也悠悠地進了蕭府。駕車的夜撩起簾子,一身黑色金絲蟒袍的容詡穩穩的下了馬車。甫一站定,站在前頭的蕭遠毅便帶頭一撩衣角,行跪拜大禮。
“參見玹王殿下!”
容詡沉然一抬手,阻止了蕭將軍的跪勢,緩緩開口道:“蕭將軍不必多禮。”揮手示意了身后的衛風,風上前將端著的兩個錦盒遞給蕭府管家。
“蕭將軍曾與父王一同領兵抗戰殺敵,本王頗為敬佩,今日聽聞蕭將軍愛子喜登桂榜,略備薄禮,特來恭賀一番。”容詡清冷的嗓音徐徐吐出,如一潭沉靜的古井,帶著一貫的疏離,卻不失皇家特有的尊華之氣。
“王爺過獎了,犬子不過略通詩書罷了,幸得圣上抬愛,賜為探花郎,實在有負圣上眾望啊!”蕭將軍謙遜道。
“蕭府一門出得一文一武兩位青年才俊,實乃蕭將軍教導有方,蕭將軍莫要妄自菲薄了。”容詡理了理袖口,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夜與風二人低頭站在容詡身后,聽著主子頭一遭說著奉承之言,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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