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乃殿試的日子,按規定朝臣是不用上朝的,黎明前蕭將軍與蕭懷霖便陪著蕭懷瑜進了皇城,待蕭懷瑜經點名入了宮,兩人便各自去上值,因此,云錦到前院書房時,除了巡邏的侍衛和幾個服侍的丫鬟小廝,書房里分外寂靜。
一個明眼的小廝遠遠瞧見了云錦忙上前躬身行禮:“小的見過二姑娘!姑娘怎的來了?”
云錦莞爾一笑,見這小廝十分機靈的模樣,便問道:“我來找父親的,父親還沒下值?”
那小廝眼睛滴溜溜一轉,討好道:“回姑娘的話,老爺往常都是申時下值,今日二少爺應試要緊,估摸著會早些回府。要不姑娘去書房里坐著等?”
云錦常來書房里轉悠,下人們知道二姑娘歷來受寵愛,也不避諱什么,只管好生伺候著。于是,云錦便端著茶、吃著糕點坐在書房里等著父親下值。
半晌,一陣涼風突的從窗口吹進來。
“阿嚏!”
“姑娘可是冷著了?”青鸞握了握云錦的手,嬌嫩的小手一陣冰涼,想起云錦大病之后身子便一直差了些,青鸞又是心疼又是自責,“是奴婢的疏忽,奴婢回去給姑娘拿個披風來吧!”
云錦本還想著怎么把青鸞支開,如此正中下懷,“也好,想必天晚了會更涼些,你快去快回。”
“是!”青鸞轉身關上窗又拉上門,吩咐了門口的小丫鬟幾句便匆匆往錦繡院走去。
書房外又是一片寂靜無聲,偶爾有幾個下人從門外走過,都盡量放輕了步子。云錦起身探了探,外面轉悠的侍衛和丫鬟小廝都沒注意她這個二小姐在做什么,舒了口氣,這才慢慢打量著父親的書房。她雖常來書房晃悠,但從沒注意過這里的布置,書房東面處開著一扇大窗,窗下正對著書桌,一座圓口青花瓷大缸放在桌角旁,里面插著幾冊畫卷,三面墻皆靠著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各類古籍書畫和奏折文書。
既是朝廷的密信,又關乎二十年前的戰爭,便不會擺在明眼處,而唯一一個上了鎖的柜子靜靜地躺在書桌上,這鑰匙嘛……環視書房一周,父親一介武將,書房里也極盡簡潔,而唯有那一缸畫著她母親畫像的畫卷,父親向來不準下人動的。
心頭一動,云錦卷起袖口伸手探往大缸里,摸索了一陣卻沒有發現鑰匙,難道她想錯了?云錦將畫盡數取出來,半個身子都快伸進缸子里,確還是沒能找到鑰匙,云錦不禁頹然,只得將畫卷一冊一冊插回大缸里。
突然,一個堅硬的異物從手心傳來,云錦大喜,忙將畫卷鋪展在書桌上,戚氏溫柔美麗的臉靜靜地躺在紙上,那樣鮮活、溫婉,云錦鼻尖一酸,忙錯開眼,瞥見一把銅質鑰匙果真系在畫軸上,她舉著畫軸對著鎖孔比了比,正預開鎖,一陣腳步聲突地從院子里傳來。
“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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