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順著云錦的手指望去,詫異道:“這是姑娘昨日夜里披著回來的啊!姑娘忘記了?”
云錦眉頭一抽,是了,昨天還是玹王容詡救了她,她差點把這茬兒給忘記了,后來她和父兄走了,連謝也沒說一聲。
鸝兒轉而一笑:“奴婢看著像男子之物呢,可又不像咱們府里的,是哪位府上的呢?”
云錦故嗔道:“你又見過多少男子,便知這是男子之物了?我看你是想嫁了,你看上了誰,便拉到我跟前兒來,若是看著合適我便替你指婚,再送你一套頭面做嫁妝如何?”
“姑娘可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嫁人呢!”鸝兒哀求道。
云錦莞爾一笑:“那就快把披風拿去洗干凈!”
“是!”
云錦用過午飯,取了一本《本草經》打發時間,這渾身是傷的,別說父兄了,就是她房里的丫鬟們也不會同意她下床走動。沒翻幾頁,二叔二嬸和幾個堂兄妹便輪番上了門,又是帶了不少玩意而又是仔仔細細一番慰問。蕭月一如既往的心比天高見她受傷十分幸災樂禍的模樣,蕭薇依舊怯怯地站在角落里,臨走時卻出乎意料地遞給她丫鬟一個香囊,說是里面加了安神的花。
云錦拿來端看,香囊上繡得是她一向喜歡的桃花花樣,秀氣精致還帶著些許稚嫩,細細聞了,是有淡淡的香草的味道。
她遞給青鸞收起來:“我記得我有一串琉璃珠串,取出來送給三妹妹,就說……”云錦略一思忖,“就說這香囊我很喜歡,請三妹妹有空便來我房里一起做針線。”
“是!奴婢看著三姑娘雖然性子軟和,倒和大姑娘不一樣,心思也是赤誠。”
“她和蓉姨娘性子比較像,不爭不搶但也易受欺負,說起來終究是庶出倒也艱難,畢竟是姐妹,能照顧的我便照顧著些吧。”云錦端著茶盞暗暗嘆道,蕭薇性子軟糯好拿捏,暗地里不知道受了蕭月多少暗虧,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生母是姨娘,又不受寵愛,倒也是可憐的。
這廂,蕭薇手里拽著琉璃珠串,眼里十分欣喜,軟軟地道:“請這位姐姐回去告訴二姐姐,等二姐姐身子好了些我便上門拜訪!”
一旁的蕭月見狀,嗤鼻道:“沒眼界的東西,賞你一個珠串你便對人家感恩戴德,你也不想想,她那兒有多少好東西不都是從咱們爹手里拿去的?”蕭薇聽了小臉白了又白。
這話終究傳到了林氏耳朵里,林氏看著堂下跪著的蕭月,氣不打一處來:“你以為你父親做生意便那么容易?蕭家的生意做到今天這地步靠的是什么?這名義上是你父親在經營,實則有多少分是靠著你大伯的關系在走動!若是沒有你大伯咱們蕭家能有今天?若是沒有云錦他們一家你蕭月能安安心心過你的小姐日子?”
一番訓斥之后林氏自覺體態舒暢,從荷姨娘那兒受的氣也淡了幾分,罰了蕭月下去抄女則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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