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說笑了,這滿都城誰人不稱贊太子妃的容德呢?要說起來,在這貴胄女子之中,太子妃的才名可是數一數二的!能與之并肩的怕也只有陸家那丫頭了。”陳皇后一面淺笑盈盈,一面注意皇上的臉色。見他神色如常才放下心來,抬手扶了扶鬢邊的簪花,鮮紅的指甲危險而美麗,猶如有毒的罌粟。
“哈哈哈,母后過獎了!”提起太子妃,太子似乎滿臉抑不住的溫情與自豪,看來與太子妃的感情極好。太子與陳皇后你來我往,母慈子孝,猶如親近的母子一般。
笑聲剛落,太子突然轉頭看向站在殿側的蕭云錦和年月瑤,打量了一番,牽起嘴角笑道:“說到太子妃,兒臣突然想起,太子妃的祖母和蕭小姐的外祖家乃是同出一族,說起來也是緣分!如今太子妃懷有身孕,不便外出,整日覺著悶得慌。若是蕭小姐能前去探望一番,陪太子妃說說話,一解孔懷之思,本太子感激不盡!”
頓時,陳皇后身子一僵,狠毒的神情從太子身上一閃而過。而一旁的皇帝沉下臉來,看著太子若有所思。
云錦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太子這是在幫她。不!應該說他是在幫他自己!不管他是不是故意拉攏蕭家,至少,對她來說都是有利的。
云錦上前兩步,俯身笑道:“承蒙太子殿下看重云錦,傳召與太子妃親近,云錦若是推脫,豈不有負太子殿下。云錦雖然不能為太子妃排憂解難,但陪太子妃說說話解悶兒,云錦樂意之至。”
陳皇后見此勉力一笑:“今日時辰不早了,太子若是想邀蕭小姐,怕是要改天了。皇上賜下了御膳,二位用了膳再出宮吧。”
“好了!”太子欲再言,皇上突然打斷,手里的茶盞頓了頓放在案上,面色不愉:“太子妃思念娘家,你就多陪她回去看看!老四的婚事,朕自有主張,你若沒什么事,就退下吧!”
太子忙起身準備行禮告辭,皇帝身邊的內監周德福匆匆進來低道:“啟稟陛下,寧王與玹王有要事稟報,正在御書房恭候陛下!”
皇上皺眉,他們叔侄二人向來是能躲則躲,今日怎的一起進宮來了?難道出了什么事?
陳皇后柔順的聲音適時響起,勸道:“陛下,寧王與玹王一同進宮必是有要事稟報,陛下快些去吧!不要因為臣妾誤了國事。”
皇上撫了撫陳皇后白皙的柔荑,對皇后的識大體很是滿意,欣慰道:“朕本答應陪你用膳,只是……委屈你了!”
“臣妾不委屈!”陳皇后眼眸婉轉。
待皇上帶著一眾宮人浩浩蕩蕩地離去,太子早已沒有了方才的惶恐之意,緩緩向陳皇后一拜,意有所指道:“母后,太子妃還在東宮等著兒臣,兒臣先行告退!”
陳皇后面色一僵,擺擺手道:“退下吧!”
殿外,東宮的內監見太子退出殿來,忙跟上去為太子打扇,“哎喲殿下,您可出來了!您說您這是何苦要橫插一腳四皇子的婚事,惹得皇上不快呢?”
太子瞟了一眼內監焦急的臉,嗤笑道:“到底你是太子還是我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