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詡低頭,眼前的少女一抹潑墨的長發還氤氳著些水汽,一身水白色褻衣黑白分明,白皙透明的小臉微仰著,嬌媚的眼中閃著灼灼的光。
容詡突然來了興致,微微俯身,緩緩靠近云錦,四目相對,清冷低沉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色中,充滿著蠱惑之力:“你不要忘了,那個皇宮,還不是陳皇后一人說了算的。”
陌生男子的氣息從云錦的面上拂過,云錦沒來由的心頭一跳,別開頭做沉思狀:“你是說,皇上?可是你如何說動的皇上?”
“陳皇后的心思皇上了然于心,皇上正當壯年,自然不會樂意別人覬覦他的位置。雖然太子資質平庸,但終究是先皇后所生,皇上顧念與先皇后的夫妻之情,自然不會輕易廢太子。如今陳家權勢日益壯大,皇上最重視的便是朝中的平衡。”容詡頓了頓,望著云錦繼續道:“能與陳家抗衡的朝中寥寥無幾,而你蕭家便是其中之一,更何況你父親手中還有二十萬兵權。這些,只需人輕輕提點,皇上自然能明白。”
都說皇家無情,為了權勢地位,夫妻異夢,父子算計,兄弟反目……想來能被皇上看作是妻子的,也只有還是太子時娶的先皇后吧,如今的陳皇后,只是皇上的皇后而已……云錦不住嘆氣,卻發現容詡正神情怪異的看著她,陡然反應過來,她竟不知覺的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云錦忙低下頭,眼前這個人不也是皇家人嘛!而且聽說皇上很器重他,比幾位皇子更受皇上看重。當著別人的面說他們家的壞話,這種事她還是第一次做呢!
“我不會。”深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什么?”云錦訝異問道。
“我不會讓玹王府夫妻異夢,父子算計,兄弟反目。”容詡踏著月色轉身離去,只留下那一句話縈繞在云錦耳邊,經久不散。
云錦心頭一動,一叢叢桃花樹間,花瓣紛紛然跌落,月光的余暉披落在他的肩頭。那一抹沉穩的背影,竟是那么熟悉,好似前世便深深刻在心上一般,可無論她怎么想,都想不起來她在何時何地見過這個背影。
翌日,云錦隱隱有些頭疼乏力,不知是昨日落水還是昨夜吹風著了涼。于是,前往侯府的行程就擱了下來。
云錦手中仍翻著昨夜那本書,但許久不曾翻一頁和時不時走神的模樣,無一不在彰顯她的心不在焉。
“姑娘!姑娘!”鸝兒風風火火地跑進來,青鸞見著又是一番訓斥,“你嚷嚷什么!姑娘身子不舒服需要休息,你一天咋咋呼呼地作甚!驚了姑娘仔細你的皮!”
鸝兒瞬間老實了,規規矩矩地進了里屋,見云錦正盯著她:“說吧,又打聽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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