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轉過頭,只見身旁站著一位身著玄色瑞錦紋袍低頭挑揀著展臺上匕首的男子,男子的烏發高高梳起,薄唇輕抿,一雙好看的眉微微皺起。云錦眨眨眼睛,似乎能看見日光傾泄下男子俊美的側顏上如玉的肌膚和細細的絨毛。
鶯歌見著來人先是一驚,待回過神來急忙上前以自己的身軀隔開云錦和容詡的距離,警惕地盯住眼前人。
云錦笑著拍了拍鶯歌的肩膀,示意鶯歌不用緊張。鶯歌猶豫地退后,一雙秀眉依舊皺起,警惕地眼神始終盯著對面的人。她可清楚地記得前幾日在經國寺被人追殺,闖進姑娘房間被姑娘所救的正是眼前的人,若是這人敢張揚,她一定讓人把他當做登徒子趕出去!
容詡修長白皙的手指掠過展臺,最后停留在一柄通體烏黑的匕首上。
“這柄匕首是由玄鐵鑄造,玄鐵堅不可摧、削鐵如泥,且這柄匕首比你方才選的那柄更加小巧靈活,更適合防身所用。”容詡將匕首遞給云錦,雖面無表情但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了極似戲謔的眼神。
云錦微赧,雖容詡的語氣始終清冷無瀾,但她怎么聽都覺得他最后一句話是故意的!接過容詡遞來的匕首細細打量,輕觸匕首便有一股深深的寒意浸入云錦的肌膚。匕首通體成優美的流線型弧度,刀鞘上刻著隱秘的紋路,刀鞘和刀柄上鑲嵌著幾顆閃耀的紅寶石。云錦緩緩拔出匕首,出鞘的瞬間一陣“嗡嗡”地響聲回蕩在空中,刀刃顏色深黑,隱隱透出的紅光深深射進云錦的眼眸,宛如死亡的氣息滲入人的骨頭里,令人望而生畏。
沉浸在匕首氣息里的云錦,一雙絕美妖艷的鳳眼閃耀著灼灼的目光,本就奪目的容顏更加讓人挪不開眼。不經意間,云錦瞥見了展臺上匕首的價錢,八百兩!這都能抵上父親半年的俸祿了!
云錦悻悻地抬頭,頗為遺憾的笑了笑,卻一眼望進了容詡的眼里。在經國寺時就覺得這人的容貌乃上上之資,就算是她所見過的皇族貴胄優秀少年也無能出其右者,但今日一見這雙深邃又漆黑如墨的眸子,和眸子里傲然絕立的清冷之態,只覺得再美的容貌在這雙眼眸前都會黯然失色。
驚覺自己失禮,云錦忙低下頭放下匕首:“這柄玄鐵匕首是世間難得的珍品,可惜價錢太高,我也沒帶這么多銀子出門,我還是再另選一柄吧!多謝公子好意。”
容詡看著只長齊自己胸口的少女,和她烏黑發頂上隨意簪著的白玉簪子,突然想起望月閣中有一樣東西也許更加適合眼前的小姑娘。容詡跟夜耳語了幾句,而后,夜帶著十分震驚與不可置信的眼神默默進了后堂。
少時,望月閣的掌柜拿著一個錦盒從后堂走了出來,笑瞇瞇地向大堂中兩位令人無法忽視的男女走過去:“其實姑娘買匕首防身并不妥當。我看姑娘氣度非凡,想必,定不是尋常人家的閨秀,若是隨身攜帶鋒利的匕首不僅不方便,真正遇到歹人姑娘未必就有還手之力!”
掌柜的幾句話正說中了云錦心中的想法,她買匕首只是想在危機時刻不至于坐以待斃,雖說她從小在父兄的熏陶下,不像豪門閨秀那般較弱,但若真遇上窮兇極惡之人一柄匕首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說不定還會激怒歹徒。況且她出入宮廷王府時帶著匕首著實不方便。
“掌柜的可有什么好的建議?”云錦知道掌柜不會無故說這些話,定是有更合適的東西。
掌柜這才遞上手中的錦盒:“姑娘不防看看這錦盒里的東西。”
掌柜手里的錦盒做工非常精致,藏青色錦盒角上鑲著金箔,錦面繡著同色吉祥如意暗紋,錦盒里面裝著的卻是一個累絲鏤金鐲,鐲子呈暗金色,鐲面上無數金絲累成的紛繁花紋中鑲著三顆血紅剔透的玉石。
“這個鐲子叫血玉鐲,鐲子上的三顆玉石乃珍貴的血玉石,姑娘不要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鐲子,這可是世間獨一份的暗殺武器!”
“暗殺武器?”云錦略微驚訝,這鐲子怎么看也是閨閣小姐的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