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朗徹云半關,柳葉浮水魚暢歡,飛檐畫角隱蒼翠,灰雁白鷺落畫船。”
“一宴罷,一萍帆,一目望盡天涯間。常言胸中多塊壘,遺恨削做萬仞山。”
……
一宴罷,一萍帆。
一目望盡天涯間。
常言胸中多塊壘。
遺恨削做萬仞山。
除了凌絡軒以外,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咀嚼著這幾句詞中的意味深長。既然這幾句詞出自胡將軍之手,那么必然是要表達一些胡將軍心中的真情實感的。
胸中多塊壘?
塊壘何來?
遺恨削做萬仞山?
又是因何遺恨?
這幾位大人們決然不懂,但依然是被這幾句詞中地曠古寂寥的意味,給震驚的無以復加。
以為雖然他們身為文官,但若是硬逼他們來填這樣一首詞,絕不會有這樣龐然的氣魄。
唯有一人,可懂胡將軍的心中塊壘所在、遺恨所終。
凌丞相一邊聽著胡菲兒的歌聲,一邊看著胡菲兒的舞蹈,一邊想著那位大將軍填此首詞時拿提筆斟酌復嘆息的樣子,有些遺憾今日手中杯里盛的是茶而不是酒。
他的思緒漸漸從這上面走開,開始想一些別的事情。
今日還真是有趣。
文官中相對較為怕死膽小善鉆營的孫大人,竟然生了一位不愛紅裝愛武裝的姑娘;而武官中最具沙場風范的胡大人竟然生下了這么一位文氣重且春風楊柳的柔弱女子。
真是有趣。
那么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否能更有趣一些呢?
凌絡軒微微閉上了眼眸。
選妃大會,對于一些人來說,絕對是一件誘惑力足夠大的事情。
而同樣也是一個最為明顯的陷阱。
擺明了四個字,請君入甕。
就看你來不來。
不過凌絡軒覺得那個人應該是不會來的,因為畢竟這么多年了,那人又跟那人學了那么多東西,對于一些事情的把握,還是能做到心中有數的。
只是他忍得住,她忍得住嗎?
倘若她忍不住,他還能坐得住嗎?
這其實對于皇帝陛下來說,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局面。
無論最后死的是誰,他都是賺的。
不過能夠愿意接受在自己的喜事上見血,并且是主動如此做的,也足以說明皇帝陛下內心的強大了。
凌絡軒心想,只是皇上你還是有些不厚道啊,這種幾乎是你穩贏的事情,竟然還不愿直接出手?還要我來當誘餌,誘出那此時正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看著自己的刺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