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哥撒了手,一邊挖著鼻孔一邊哼了一聲,道:“臭小子,老子告訴你,偷聽不要緊,別跟老子撒謊不說實話!”
結果那小子捂著耳朵撒了腿就往右邊那間屋子里跑去,邊跑還邊喊:“師父你今天偷偷喝酒!我要告訴師娘去!”
還沒跑到門口,一陣天旋地轉,這小子已經被追上的毛哥倒提了起來。
“行啊你許小軒,你師父我的一身本事你沒學到手,倒是先學會跟你師娘告狀了?”
已經認命的許小軒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雖然仍是被倒提著,但還是大聲喊道:“跟你學個屁的本事!你連酒樓里的小二都不敢揍,還教我屁的本事!”
毛哥猛得瞪大了眼睛,“哎呦”一聲之后,道:“什么叫不敢揍?什么叫不敢揍?!知不知道什么叫與人為善、以和為貴?!人家把咱們往外趕,那是因為那次咱們確實穿的有些臭了,確實影響人家酒樓的生意嘛!我跟你說要是那天我穿今天身上這衣服去,他們絕對不會不讓我進!”
許小軒瞥了一眼毛哥身上的布條,撇了撇嘴:“也沒好到哪里去。”
毛哥沒理他,繼續說道:“還有,什么叫我教你個屁的本事?要不是我一天天讓你站樁扎馬步,打拳拉架子,你以為就你這歲數,就你這小身板,能把洛陽城的房頂當街巷走嗎?你這上房的本事,要是沒有我教你,你自己行嗎?行嗎?”
許小軒似乎是比較認同這個說法,嘟了嘟嘴想要反駁兩句,最終卻是沒有說話。
看著偃旗息鼓的許小軒,毛哥心中一陣爽利,把他放了下來之后,大手揉了揉那顆小腦袋,說道:“所以說,老老實實地跟著師父學本事,師父自然會好好教你,不要總是惹師父生氣,否則師父哪一天被你氣死了,誰回來教你本事呢。對不對……”
許小軒張嘴打斷了毛哥,道:“師父,雖然你今天這身衣服和平時的也沒什么區別,但是我知道,這是你最好的最干凈的衣裳了。怎么,剛剛那人跟師父你很熟嗎?你要給他送行,所以得穿得好一點?”
毛哥一愣,道:“其實還真不熟……”
“我就說嘛,師父你連你真名都沒告訴他,叫什么毛哥,難聽死了……那師父你干嘛穿成這樣?”
毛哥一巴掌摁在了許小軒的腦袋上,笑罵道:“你這股機靈勁兒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說對了,師父今天換這件衣裳,倒還真不是為了給那人送行。師父是要給咱們兩個送行。”
“咱們兩個?”許小軒眨了眨眼,突然一下子跳了起來,又被毛哥給按了下去。
“你小子不是一直吵著要去闖蕩江湖么?去,收拾東西,咱們今天就出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