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失江南的土地來得到中原北部兵力的安寧與沉淀,從而抓住恰當的時機完成反擊,這種做法,和現在滿腔熱血的去和南蠻硬碰硬,損失掉我們所有的有生力量,然后被南蠻子一鼓作氣打到長安去。這兩種,你覺得哪種比較好?”
楚蒼臉色復歸于淡漠,輕聲道:“這已經不再是江湖了,而是國家和國家之間的存亡戰爭。道義和熱血不管用,能讓中原打贏的,只有冷靜與斡旋,當然,還有錐心的取舍。”
陸莫不說話了。
“我們的皇上最后還是會……接受這兩位為整個大局考慮的大臣的意見的。在做好萬全準備之前,兵,不會發,錢糧,不會撥。等你回去,你一定要告訴陸詡,他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什么都別做,也什么都做不了。好了,你說這是第一件事,現在可以說第二件了。”
楚蒼淡淡地說道。
陸莫深吸了一口氣,盡可能地平復自己的心情,道:“第二件事在北邊,草原皇帳那邊有不小的動靜兒,似乎是看出了大魏如今的風雨飄搖,撕毀了盟約,擺出了和劉將軍決戰的架勢。”
頓了頓,陸莫不著痕跡地瞧了瞧楚蒼的臉色,補充道:“楚羽他……現在和劉將軍一同在北邊兒。”
這次楚蒼沉默的時間明顯要比上一次長很久。
“這小子,不是告訴他不要讓他再去趟渾水了么……”
猛然之間,楚蒼一巴掌拍在了石磨之上,惱火地道:“讓那小王八蛋滾回來!”
石磨轟然碎裂。
陸莫識趣地閉上了嘴,靜靜地站在一旁。
楚蒼看著碎成一堆地石磨,愣了好久,才有些頹然地說道:“他才不會聽我的……他憑什么聽我的……他媽的他該聽我的呀……”
他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了,還有嗎?”
陸莫道:“和這兩件事相比,其他的事情就沒有那么重要了。師父讓我來問你一句,在西南還沒有陷落的時候,在那邊辦事的密使司接到過有關一個江湖人的情報,提供這個情報的人,是不是伯伯你?”
楚蒼點了點頭,說:“陸詡這腦瓜子還是挺好使的嘛,怪不得下棋下得那么厲害。是我干的。”
隨后陸莫又向楚蒼說了一些朝廷之中的事情,最后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和一塊兒玉佩。
“這是密使司副司使得象征。伯伯,你拿著它,以后只要往紙上寫的這幾處聯絡點去,就可以調用密使司的人。”
楚蒼看了了那塊兒玉佩很久,終究是接了過來,輕聲道:“我欠你們師徒二人一個人情。”
陸莫笑道:“伯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楚蒼重新笑了出來,點了點頭。
陸莫重新將面罩覆在了臉上,轉過身,微微下蹲蓄力,準備離開。
“哎!等會兒!”
陸莫忙止住身形,重新看向楚蒼,問道:“還有什么事嗎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