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士卒見林青將手中袋子交給了魯伯,便側身一讓,單臂張開,沉聲道:“請!”
……
楚羽躺在床上,雙眼看著頭頂木制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魯伯送來的糧食袋子就放在離他床邊不遠的地方,里面的腌肉還散發著陣陣香氣,不住的往他鼻孔里鉆。魯伯說林青被城主叫去說話了,不曉得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倘若中午飯點還不見人影的話,他就讓魯嬸過來做飯。楚羽便開始期待林青和那位范城主的談話能持續的時間長一些,因為林青做飯實在是太難吃了。
厚厚的被子蓋在他的身上,從屋子的縫隙上吹進來的風根本無法侵襲他的身體。但是他的臉總是露在被子外面的,所以他的鼻尖有些紅。這被子也是魯伯送來的,家中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也都是街坊鄰居給們湊了湊。他和林青雖然之前沒在這里生活多長時間,但是至少街坊們都很喜歡他們倆。
楚羽想要動一動,接過腰腹剛剛用力,整個脊柱便仿佛是要斷開一般,劇痛在一瞬間就沖入了他的腦海之中。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臉上浮現了一抹無奈的笑意,放棄了動一動的念頭。
他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確實有些凄慘。被打得變了形的脊柱雖然被林青強行正了回來,但其中有幾根纏繞的經脈卻是錯了位,變成了一團亂麻。倘若無法將這些經脈理順,他這一輩子都將在床上躺著無法起來。
而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事情是,由于這幾根經脈的錯位,他的內力像是漏氣一般從他身體之中飛快地向外面流去。他竟然再也無法在自己的身體之中保存內力,任何他通過運轉功法而得到的內力都會毫不保留的從經脈之中逸散開來,丹田之中漸漸變得空空如也。
他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楚羽并不是不能接受這件事情,其實他心里很清楚,在一個大宗師手中,哪怕是剛剛突破境界的大宗師,哪怕這位大宗師已然是傷痕累累,能活下來也實屬他的幸運。他心中或許有些空落落的,但是決不后悔。倘若讓他眼睜睜地看著汪庭和公孫家走向毀滅,他會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
只是不后悔是一回事,他需要面對的事情,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楚羽趕緊閉上眼睛默念一定要是魯嬸一定要是魯嬸,結果那賤兮兮的笑聲還是響了起來。
“小蘭?餓了沒有?等急了沒有?老爹來給你做午飯吃呀?”
楚羽睜開眼睛,怒罵道:“滾!”
林青笑道:“我決定給你做紅燒獅子頭!天冷了,你得好好補補身子!”
楚羽登時變了顏色,道:“你敢?!”
門外寒風依舊凜冽,門內灶火升起,明滅依稀,便是人間氣。
便覺周身漸冷,切記勿忘添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