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驟然變了,大喝道:“殺!”
……
凌家的車隊并沒有像他們宣言的那樣直奔長青門而去,堵住長青門的山門討要說法。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取道華山山陰,直奔長安城而去。
不到一個月,凌風月便已經坐在長安城的城主府內喝上了劉天南親手泡的茶。
“劉城主重傷出愈,我便過來打擾,實在是不應該。不過事出有因,不與劉城主、蕭盟主當面談清,怕是不能解我心頭之惑,不能服江南家族之心吶。如此一來,中原一心對抗外敵的事情,怕是就不能順遂兩位的心愿了。”
凌風月靜靜地坐在左下首的位置,眼眸低垂,聲音輕柔地說道。他的桌上除了精致可口的山珍海味以外,還有一爐嶄新的香。
那香名龍涎,是世代凌家人的最愛。也是凌風月自己帶來的物件兒,并不是長安城城主府所提供。
主座之上自然是坐著長安城城主劉天南。此時的劉天南臉色依然有些蒼白,蒼白之中還透著些許蠟黃。上次的傷興許是好了,只是元氣卻是一時半會兒恢復不了。
他的右下首順次坐著劉琮琤、江一白、呂清揚和張白衣三人。還不待劉天南張口回應,劉琮琤卻已經冷哼一聲說了話:“不明白凌家主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您千里迢迢來到這里,可是興師問罪來了?可明明得罪您的是江南公孫家和長青門吧?您來長安城又有什么意思呢?”
凌風月微抬眼皮,看了一眼劉琮琤,笑道:“久聞劉琮琤劉少城主不論是樣貌還是武藝,都冠絕江湖女流。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妨擺明了跟少城主講,長青門與洛陽城、長安城的關系親厚,這是全江湖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我若不能和劉城主、蕭盟主將道理講清楚,長青門去了也是白去。長青門門主楚羽和殺人兇手合作成事,這無論如何都不可不講清楚道理。”
劉琮琤面色冰寒,眼神直逼凌風月,冷聲道:“旁人不知我卻知。那屈家小兒子乃是輕浮放蕩之徒,平日里不知害死了多少良家女子,可謂死有余辜。錦瑟究竟是殺了人應當償命,還是為民除了害需要褒獎,這個事情還須商榷!”
凌風月輕飄飄的與劉琮琤對視,輕聲道:“少城主執掌長安城的情報部門,著實令人佩服。不過現在看來,我們凌家的情報工作做的也還可以。有情報說劉少城主傾心于長青門楚門主,我起初還不信,今日看少城主如此咄咄逼人的回護態勢,看來情報是真的了。嘖嘖嘖,奈何你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楚門主已經心系唐門繼承人蘇沁姑娘,據說兩人兩情相悅,少城主還是放手吧。”
只聽“啪”地一聲,已是滿臉通紅的劉琮琤拍案而起,雙目之中似有羞憤之火噴出。知曉少女心事的人本就不多,平常除了劉天南以外也不會有人不長眼的在她面前提起。凌風月卻就如此坦然而大咧地將之揭露了出來,不由得讓劉琮琤不惱羞成怒。
劉琮琤指著凌風月,竭力壓制住自己內心殺機,冷聲道:“凌先生,我們賞討正事,你為何顧左右而言他!”
凌風月坦然道:“少城主心中有所偏向,如何還能保證正事談的公正有度?不如不談。老夫名中帶有風月二字,若是少城主不嫌棄,我們聊一些風月之事,老夫也是極為樂意的。”
“你!”
劉琮琤還想再說什么,卻被一道淡淡地、中氣不足的聲音打斷了。
“琮琤,好了。”
她冷哼一聲,重新坐了回去。
劉天南笑著看向凌風月,道:“小女不懂事,讓先生見笑了。不過我與楚門主相識,確實是少年豪杰,我們家琮琤芳心暗許,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言之事。自古美人愛英雄,我且腆著臉先夸自己家姑娘是美人,再由衷地贊一句,楚門主實乃江湖英雄,也便毫無心理壓力了。凌家主覺得我說的可是么?”
凌風月緩緩挺直了身體,瞇起了雙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