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住么?”年輕公子哥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一些,道:“那可真好,我正說身上的盤纏不夠了,去住酒家太不劃算,既然正巧這間房子空著,那我們兄弟兩個便就在那間屋子里將就一晚好了。”
魯伯心中一驚,脫口而出:“不行!”
“哦?”錦衣公子哥臉上似笑非笑,“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沒,沒什么大事,”魯伯連忙擺手道:“那間屋子啊……又破又舊,滿是灰塵,狹仄。兩位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里出來的,怎么可以讓那個小破屋子損了你們的身份呢?不如,來我們家住吧?我們家只收酒樓里不到一半的銀兩!您看怎么樣?”
錦衣公子哥聞言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完以后,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巨大的銀錠,拍到了魯伯手中。
魯伯忙道:“這可太多了,我找不開啊!”
錦衣公子哥揮了揮手,笑道:“不用找了,老伯,全都是你的!”
而后他俯下身來,貼近魯伯的耳朵,輕聲道:“老伯啊,你說那兩個人想來也跟你沒什么交集,他們在這邊住下的時間也不長,您為什么非要給他們打掩護呢?”
魯伯渾身冰冷。
錦衣公子哥帶著灰衣漢子大步走向了那間房門緊閉的破舊的房子,在離房門還有幾步遠的地方,他們停下了腳步。
沉默了一會兒,錦衣公子哥有些無奈的說:“竟然還是給他們跑了。”
一股沛然的勁氣猛然向前推出,房門應聲而裂,露出了外面擁擠的空間。
桌子上還留著殘羹剩飯,兩個盤子兩個碗,盤子里剩的是黑炭,碗里剩的是米飯。
空空蕩蕩,并無一人。
不遠處盯著這里的魯伯悄然松了一口氣。
原來兩人昨晚就已經逃走了。
不知為何,魯伯的心中還有一些悵然若失。
原來他們真的已經走了。
……
洞庭湖上,煙波浩渺,水波蕩蕩。
一葉小舟在湖水之上緩緩隨著浪的勢頭極為瀟灑的飄蕩著。無人撐桿無人劃槳,船頭隨時在改變著方向。
舟中年人笑著拍手吟道:“野渡無人舟自橫。”
年輕人同樣笑著拍手回應道:“小舟從此逝,江海寄余生。”
巨大的黑影安安靜靜地蜷縮在湖水之下,隨著這只小舟,一同向著洞庭湖的深處飄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