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猝不及防之下硬抗了楚羽三劍之后,黑衣人的面罩已然是在空中碎裂飄零,露出了一張白皙而素雅的女子面龐。唇角下一顆不大不小的痣,非但沒有使整張臉的素麗被打破,反而使其更顯協調。細細打量來,竟是一位傾城的美人。只不過劍氣之下面罩難存,衣衫又何嘗不是?幾道口子中若隱若現的雪白皮膚,另楚羽不得不垂了眼眸,低了劍尖兒。
黑衣女子見狀微微錯愕,旋即一笑。她倒也不急著伸手去遮那露在空氣里的軀體,反而是一把抹去了嘴角滲出的鮮血,笑道:“楚門主,不打招呼就突然出手,可不能算是君子所為。況且我的實力本就不如你,你還要用雷霆手段,怕是有泄憤之嫌哦。”
楚羽沒有抬頭,反手收鐵條與背后,道:“我不與女人爭斗。”
黑衣女人一愣,臉上漸漸有惱怒之意浮現,她冷聲道:“怎么?堂堂楚門主,難道還會看不起女人嗎?傳聞楚門主和長安城少城主劉琮琤關系甚好,想來這所謂的看不起,也是區別對待的吧?說直白點,楚門主是看不起小女子我嘍?”
此時楚羽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因為黑衣人是個女子而無處發泄。再加上他心系城墻之外程五千等人的安危,哪里有心思和這女人做口舌之爭?當下便不理會,就欲繼續往城外閃掠。
“叮!”
一聲脆響,鐵條再次出鞘。楚羽的臉色十分不好看,出聲問向那已經拔出兵刃的黑衣女子:“你當真要我對你出重手,把你重傷以后才肯罷休?”
黑衣女子搖了搖頭,道:“我從不認為這世上有什么正邪、對錯之分。無非都是各為其主、各自承受著自己的得失罷了。我既然為凌家做事,便自然要盡忠。哪怕是你重傷我,我依然不會罷休。直到我死。”
楚羽沉默了一會兒,道:忠義這種詞兒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來,還真是莫名的令人敬佩啊。”
楚羽抬手,鐵條在夕陽之下閃動著猩紅之色。
“成全你。”
宗師領域,“蒼云”,開!
楚羽和林青在外游蕩的這么長時間里,自然不是游山玩水嬉戲打鬧這么悠游自在,也不是逢場子便挑事兒亂砸這么飛揚跋扈,更不是朝天睡大覺騎馬打瞌睡這么無所事事。林青和楚羽一直都沒忘,兩人出行的最原始目的,是讓楚羽變得更強。
宗師和大宗師之間,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林青其實也并沒有奢望楚羽能在短短一年之中便達到這整個江湖都只有寥寥數人才能達到的武道止境。既然境界上的突破可能性不大,那么林青就將對楚羽主要的鍛煉放在了其殺力之上。
其中背負紫電裂天,任由其包含的紫電劍意洗拓經脈,強髓伐骨,算是一個。
那枚扳指上的劍痕,也就是青鋒不斬劍法劍意的傳承,算是一個。
對秋蟬神槍其中血煉領域的不斷契合,也算是一個。
還有什么?
還有在楚羽身上一直以來都不怎么起眼但是卻是楚羽整個身體、武道、內力根基的兩樣東西。
長青心經和蒼云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