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元忽然道:“我怎么記得,今日門口當值的,應該是你師父?”
廣凈一愣,又轉過身來,道:“回師兄的話,師父他近日病了,無法下床,一應事宜由我代替。”
“原來是病了……”又有一抹異樣的神色在廣元的臉上一閃而過。他揮了揮手,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道:“既然如此,你當好好侍奉你的師父。近日你便不要再做雜事了,把你師父的身體照顧好。”
“是。謝過廣元師兄。”
“去吧。”
看著廣凈小和尚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視線之中,廣元的神情又漸漸冷肅了起來。靜靜地立了一會兒,他忽然道:“都聽見了吧?”
話音一落,霎時間破風聲響起,幾道灰色僧袍陡然出現在了廣元的周身,皆是單膝跪地,面容之冷峻與廣元如出一轍。
“走,”廣元一揮袖袍,冷冷道:“隨我去山門處看一看,到底是哪里來的江湖朋友,竟然敢來我們金剛門撒野!須知菩薩低眉只會出現在白馬寺之中,我們這里,只有金剛怒目!”
一共六道精壯的身影沉默跟在廣元的身后,僧袍鼓動,仿佛是六面灰色飄揚的旗幟。
……
“怎么還不來?”楚羽將口中已經要嚼爛的草根吐了出去,抬頭看了看漸漸正中的日頭,哀嘆道:“那小和尚是不是不靠譜啊?他不會是腦子里全都是我們家彤彤,結果把通報這個事兒了給忘了吧?”
“你當誰都像你一樣?”程五千一面啃著自己手里準備好的面餅,一面不忘嘲諷楚羽。
“還不知道等下出來迎接咱們的是誰呢。”林青半躺在一塊頗為巨大的石頭上,悠然道:“本來想直接闖山門,引出來些不善之輩,一路打到大雄寶殿去,誰能想到碰上了這么一個小和尚,真是造化弄人。”
宋彤有些疑惑,道:“我們不就是要見金剛門門主嘛?按照正常的江湖規矩難道不可以嘛?為什么非要闖人家山門呢?”
“丫頭啊,你還不能算是江湖人,有些事情你還不知道,”林青笑著說:“普賢那個老禿驢架子打的很,不是和他同一個層次的人,他根本不屑于出面。你哥雖說是長青門門主了,可是隱藏身份出來,誰能知道呢?所以啊,把他們門內的高手全都打趴下,才是引他出來的最直接的方式。”
“最關鍵的其實是,我們有私仇。”
林青看著那一共七個光頭行止門口,依然不起身,手中酒葫蘆痛快遞向口中。
酒香四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