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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老爺他說今日中午身子有些倦乏,便不來見這些貴客了,讓公子替他告個歉。”下人來到公孫悅面前,低聲道。
公孫悅點了點頭,向廳內看了一眼,問道:“只是身子倦么?讓廚房里做些清淡的粥菜給父親送到房里去。”
聞言下人苦笑了一聲,應道:“老爺自己已經吩咐過廚房了,他自己提了一條鯉魚,讓廚子做一道水煮魚,再上其他幾道小菜,他要自己帶到小湖那邊去吃。”
公孫悅一愣,喃喃道:“父親怎么難得有這種閑情逸致了?”隨即回過神來,再次向下人囑咐道:“那便由著父親去便是。這邊的席面你們也要準備好了,涼熱按規矩上,酒開一壇雙蒸,叫人隨時在廚房里候著。”
“明白。”
公孫悅點了點頭,道:“嗯,那你便去吧。”
“是。”
公孫悅整了整衣領,長出了一口氣,抬起頭來,轉身進了廳中。
他笑著向楚羽等人作揖道:“實在不好意思,家父身體抱恙,沒辦法跟大家見面了。這頓飯啊,只能是咱們這些年輕人吃了。”
楚羽連忙起身,道:“何必管我們這些粗野之人,公孫老先生可沒什么大礙吧?”
公孫悅一邊笑著搖頭走向自己的位置,一邊道:“沒事,只是年齡大了,年輕的時候又操勞太多,現在總是會精神懨懨的,多休息就好了。”
他坐了下來,身邊的百里月心倒是面露憂色的輕輕附了上來,小聲問道:“父親真的沒事么?要不要我過去伺候著?”
公孫悅笑著拍了拍百里月心的手,示意她心安。
“嘖嘖嘖,看看看看,這有老婆的就是不一樣,連吃個飯都要秀一秀恩愛,可憐我孑然一身十幾載,到現在也沒撿到過一個體己人呦~”
程五千陰陽怪氣吊兒郎當的聲音響了起來,百里月心臉龐驟然一紅,連忙將手從公孫悅的手中抽了出來。
楚羽瞪了一眼程五千,笑罵道:“怎么你到哪都能撒個野?”而后轉頭看向百里月心,笑著告歉道:“嫂子不好意思啊,我這兄弟說話向來都是這個樣子,大概上輩子是個啞巴,被活活憋死的。你可不要往心上去啊!”
公孫悅笑著看了自己的夫人一眼,拱手道:“林兄,程兄弟與我相識倒還在你我之前了,他什么性子,我夫妻兩人倒是已經見識過啦!只是見識歸見識,想要適應,卻還需要一段時間吶!哈哈哈哈哈哈!”
氣氛便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一道道涼菜開始從門外傳了進來,公孫悅笑著招手,下人便將已經開好的酒壇端了上來,給桌上的人們一個個斟滿酒杯。
“來,”公孫悅舉杯,“為江湖相逢,同飲此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