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絡軒心中一震,眼中閃過一道光彩,大聲道:“請盟主下令!”
“擬,執法隊一事,乃江湖之必須,新格局之根本,故絕不可松懈。然宗門勢力有大有小,幫派人數有高有低,本盟主自頒令一來,江湖來信數不勝數。故,現將各勢力未執法隊提供的人數做以下修改……
改令之后,新行之征調人數已經考慮到了各勢力之具體情形,因而,接下來的征調,絕不允許再出現任何怠慢之舉,違者,執法隊將展開成立之后的第一次執法行動,以儆效尤!”
凌絡軒默默聽完了蕭正風的所有言語,眼中的光彩一點一點消失。
他沒有說話,只是倔強地抬頭看著蕭正風的眼睛,用眼神質問著:“為什么?!”
蕭正風嘆了一口氣,放下茶杯,起身將還在地上跪著的凌絡軒扶了起來。他輕聲道:“并不是我蕭正風膽氣魄力不足,愿意妥協。縱觀我蕭正風一生,又有哪次主動向對手們低過頭?只是現在不同了,我們身上、肩上擔負的,不僅僅只是我們自己的光榮與夢想,還有整個天下的重大變革。在這種關鍵時期,流血可以,犧牲可以,但一定要有足夠的價值!絡軒,你是生意人,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當我們這次出動了執法隊之后,在整個江湖面面相覷蠢蠢欲動之際,倘若南蠻與北胡同時進犯,我們又該如何自處?在這樣的關頭,我們應當以整個中原江湖為重,溫火慢燉,緩緩治疾,而不是為了立威就亂下猛藥。”
凌絡軒低下了頭,低聲道:“是我冒失了,看見了點成績,有些急功近利了,盟主莫怪。”
蕭正風笑著搖了搖頭,道:“怎么會怪你呢。”他拍了拍凌絡軒的肩膀,沖李博笑了笑,道:“你們兩個,才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凌絡軒告了聲辭,和李博一同退出了這件議事廳。
蕭正風回望桌上猶自散發著熱氣的那杯金驄玉,口中回味了片刻那令人戀戀不舍的干冽,突然笑了笑,搖了搖頭。
……
北地,雁門關,金馬錯刀門。
門主名為趙三冠,是一名身長五尺的精悍漢子。在人人惜發如命的環境下他將腦袋上的毛剃了個精光,露出了從額頭到后腦一條完整的刀疤,兇戾得讓人不敢直視。他手里的金馬錯刀門,雖然不知羞恥的冠以了一個“門”字,卻跟正兒八經的論師門輩份傳承的宗派牽扯不上任何關系,就是一個來往黑白生意全都沾染的馬幫罷了。只不過他做的確實大,本身就有著武學大家八層樓的強悍實力,手下更是養了三百上馬為賊下馬為商的剽悍弟兄,左右一共十大護法,皆是武學大家五層樓左右的實力。若非條件不足再加上他不喜約束,這樣的實力,拿出去占領一座小一些的城池,都綽綽有余。他們實力在,又不顧忌手段,自然很快就富了起來,趙三冠便給手里的所有馬匹都裝上了一套鍍金的鐵甲,給所有的兄弟們都配上了制式的戰刀,當然,是大護法除外,因為他們實力強,用習慣了自己的兵刃,所以可以不按規矩。這金馬錯刀門的名字,便是由此而來。整個北部地區,除了最北的玄羅宗和稍靠西南一些的長青門之外,便屬金馬錯刀門名聲顯赫。
趙三冠行走在面前這一大片碧藍湖邊,腳下是草場,背后是臉面龐大的山寨。不遠處約有二十來號兄弟正在馴著幾天前剛剛來到此處的一群野馬,遠遠的就給自己打著招呼。趙三冠頗為豪氣地向他們揮了揮手,表示看到了。
他一邊走,一邊想著,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樣才能再舒坦一些?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不遠處的那群還未被完全訓話地野馬頓時驚慌了起來,發了狂的跳躍狂奔,活生生地踏死了馴馬的那些弟兄。
恍惚之中,趙三冠還是沒能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么,轉過頭來,他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那座龐大的木頭搭成的山寨,放眼望去已經被不知被多少人砍斷了基部,轟然坍塌。
那座山寨里……可是有手無寸鐵的三百兄弟的家眷啊!
意識漸漸地回歸到自己的身體里面,趙三冠雙唇發紫,雙手隨著四肢顫抖著,緩緩抽出了背后的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