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來了一只兔子?”唐知禮皺眉道。
身邊的唐守禮眼神閃了閃,低聲道:“我也覺得事有蹊蹺。這么濃重的毒瘴,倘若不服用解毒丹,就算是你我二人,也最多撐兩個時辰就要開始全力祛毒。所以咱們唐門山門外,向來是除了毒草,絕無生機。可今日短短三炷香內,竟然接連出現兩只活蹦亂跳的兔子,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唐知禮沉吟了片刻,盯著那只連草叢都不進去,堂而皇之地游蕩在空曠土地上的兔子,輕哼了一聲,道:“這次咱們倆先別動手,等一段時間,看看這兔子究竟能不能在咱們唐門家門口這么多年來凝聚不散的毒瘴中堅持下來。倘若真讓它給撐住了,這說明它很可能是一直都在這里生活,體內產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對這毒瘴產生了抗性。若是死了,那就說明這兔子是從別處來的,至于怎么來的,”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厲芒,“就值得咱們兄弟倆好好研究研究了。”
唐守禮緩緩點了點頭。
唐門有一個和別的宗門都不相同的規矩。對于別的宗門幫派來講,確定看守山門的人選是非常有講究的一件事情。山門首先是宗門幫派的門面,絕不允許外人輕易攻破,所以守門人一定不能是弱者;可是宗門之中真正的強者又往往身處高位,又有哪一個愿意去干守門這種自降身價還又苦又累的活兒呢?所以到最后哪怕實力不夠,宗門幫派也往往只能派遣位于勢力中中等偏下的弟子幫眾來做守門人。
可唐門并不相同,唐門并沒有固定的守門人。記不清是從哪一位門主開始,唐門便有這樣一個規矩,整個門內從上到下,從一個記名弟子到門主,每個人都需按照順序分別前往山門處守門,一次為期三天。若在當值期間出現山門被闖破的事情,視情節輕重前往戒律堂領罰。這樣一來,實力較低的年輕人不敢懈怠,拼命提升自己的實力;而實力較高的門內長老之流,也以門主為首不斷感受著這種門內具體確切的事務,避免懈怠驕縱之風氣的形成。
而唐守禮和唐知禮兩人,不巧正是兩個月前唐門的新晉長老。兩人年齡都不算大,只有三十歲出頭,孤兒出身,被唐門門主收留,賜唐姓。作為唐門的中堅力量,他們二人依然要按照規矩前來守門,只是原以為能夠輕松完成的任務,卻在最后一天變得頗為有意思了起來。
不過兩人雖然嚴肅對待,卻并不擔心。畢竟是兩個武學大家八層樓的唐門高手,對付一些藏頭露尾的鼠輩,總不至于馬失前蹄。
于是他們不再說話,靜靜地盯著那只依然悠哉悠哉的兔子。
……
“這回怎么不出來了?你還別說,剛才那會兒沒注意,還真沒看出來那兩個家伙是從哪里出來的。”楚羽本想從身邊薅一根草叼在嘴里,但周圍濃濃的紫霧很快使他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謹慎一點,在這個地方,身邊什么東西似乎都有可能有毒。
吳央沒說話,只是緊緊盯著那只活蹦亂跳的兔子。
“別看了別看了,”楚羽有些不耐煩,就準備起身,道:“我看他們唐門就是警惕性不高,搞死了一只兔子就覺得萬事大吉了。哼,他們也不想想,這么濃的毒瘴怎么會莫名其妙的有兔子這種東西出沒嗎?”
吳央一把抓住已經站起了一半的楚羽,低聲道:“蹲下!看!”
楚羽瞳孔一縮,忙彎下身來,向那只兔子所在的地方看了去。
只見那只兔子又蹦跶了幾步,忽然猛的抽動了幾下,而后身子一歪,在倒在地上的前一息仿佛被什么東西猛然一抽,如同油鍋上的蝦一樣在地上來回跳動了一陣子,終于悄無聲息的死去了。
楚羽頭皮一陣發麻,“這毒瘴,這么霸道?我怎么沒覺得?”
吳央低聲道:“我們好歹也是宗師水平,總不至于不如一只兔子。不過我覺得咱們等一下還是用內力好好檢查一下體內,這毒瘴無聲無息,若是輕視了……”
兩人瞳孔同時猛然一縮,幾乎在同一瞬間從草叢中暴掠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