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后,林玉昆將成為我的義女,王淵將會被劍宗掌門收做親傳弟子。”
管事張了張嘴,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所以回去告訴你們夏侯家的那些畜生們,從今往后的行事都收斂一點,城主府忍了夏侯家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是還想混,就他媽的給老子時刻注意著,到底錦官城,是誰說了算!”
管事屁滾尿流的消失在了巷口。
被稱作城主的男人從一開始就沒看那管事一眼,視線一直停留在兩個孩子消失的地方。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輕聲道:“老王啊,你有個好兒子,也有個好侄女啊……”
從那之后半年內,王淵和林玉昆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王淵被劍宗宗主收為徒弟頗受山門爭議,所以他并沒有立刻前往蜀山。林玉昆被錦官城城主收為義女,卻是立竿見影,兩人當天就搬進了城主府。身上的衣裝變了,桌上的食物變了,城中欺負人和被欺負的角色變了,可兩人的姐弟感情卻沒有變。林玉昆每天在大街小巷中嚷嚷著沖殺著,卻總是被小三歲的王淵護在身后。城里人每次看見這一對兒姐弟,都會被逗得合不攏嘴。只是除了那個夾起尾巴做人的夏侯家以外,并沒有人知道兩人的真實身份。
半年后,有仙人御劍降臨錦官城城主府,接走了姐弟中的弟弟。
從那以后二十年,姐弟兩人再沒見過面。二十年,城中人早已忘了當初街上奔跑囂張了半年的姐弟,只知道錦官城新城主名為林玉昆,而江湖上那個出了名了劍宗有一位冠絕年輕一輩的首徒,名叫王淵。
白云蒼狗。
……
聽著身后的竊竊私語消失了去,林玉昆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卻正好看見了看向自己地王淵。兩人視線一觸即分,林玉昆將頭轉了回來。
李滄瀾突然笑了,道:“原來他還真是你一直提起的那個表弟啊……怎么?為何一直不相認呢?”
林玉昆低頭道:“當年一場誤會,我爹娘殺了劍宗一名弟子,卻正好是舅舅的一位師弟。劍宗不知舅舅和我娘的關系,便派舅舅來殺我娘……舅舅自然下不了手,便護著我娘躲了三年。可最終還是被劍宗發現,在一場對戰中,我爹娘身亡,舅舅無法對自己的師門中人下手,于是自覺經脈,自廢了武功……劍宗見罪魁禍首已經伏誅,舅舅又如此行徑,便不再繼續追究。舅舅便領著我們來到錦官城,不過一年便郁郁而終……新任劍宗宗主是舅舅最親近的師兄,實在感念舅舅往日的情分,再加上弟弟本身就有不小的劍道天賦,就悄悄地讓弟弟回了山門……劍宗還是有一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弟弟就是舅舅的兒子,倘若我們有什么聯系的話,很容易被一些有心人猜出端倪,這實在會對弟弟不利……”
李滄瀾點點頭道:“我明白了。”而后頓了頓,他湊到林玉昆的耳邊,幾乎是呵著氣地呢喃道:“你剛剛說你要自己給王淵找姐夫,不讓他管……這個姐夫……指的是我嘛?”
一瞬間,林玉昆的臉變得像是如同剛剛王淵的一般,甚至猶有過之。
鮮艷欲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