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怎么說,誰知道錦官城城主竟然是劍宗首徒王淵的表姐?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還不得驚死一批人啊?”楚羽一邊走,一邊仍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倘若是被江湖中人甚至是劍宗弟子看到了王淵此時的臉色,恐怕都會被驚掉下巴來。王淵雖說平日里待人溫和有理有度,卻仍然是如同天上之蒼鷹,總會讓與之相處之人清晰地感覺到那種仿佛不處于一個世界中的疏離感。可此時的王淵滿臉通紅,就好像是一個出了丑后倍感羞惱的小孩子一般,怎么不令人稱奇?
“這……有個表姐很奇怪嗎?”王淵盡量不讓自己的眼神顫抖,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
“非也非也,”楚羽搖了搖腦袋,咧嘴一笑,道:“你想啊,你已經是冠絕一代的劍宗首徒了,身份顯赫,聲名遠揚;你表姐呢,竟然也不差,作為江湖上為數不多的女城主,也是叱咤一方的人物。這樣的兩個人,竟然從來都沒有任何親近的消息傳出來,臨到頭林城主找到合適的夫婿,結果你跳出來了?嘖嘖嘖,這其中說沒有故事都沒人信啊!咱們江湖人,向來就不缺想象力啊!”
王淵一個趔趄,低聲吼道:“開什么玩笑!我只是覺得李滄瀾那個家伙手無縛雞之力,保護不了我姐,給不了我姐安穩的生活而已!怎么,我還能對我姐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成?!別他媽開玩笑了!”
楚羽朝他擠了擠眼,道:“呦呦呦,你瞧瞧,咱們大劍仙竟然罵臟話了都……”
王淵被噎得不輕,左右看了看,突然把吳央推到自己身前,道:“都不過是像你這般無聊人的齷齪心思罷了!你看看吳央兄弟,他從頭到尾就沒有說過話!這樣的人才稱得上是君子!才應該是我輩楷模!江湖上像你這樣的不正之風,就應該及早鏟除!”
這是吳央摸了摸鼻子,輕聲道:“在千年的江湖里,娶自己親戚為妻的江湖知名人士好像還真不少。”
楚羽捂嘴。
王源的臉直接黑了下來,怒哼一聲,道:“我行得正坐得直,隨你們怎么說去!”
見王淵似乎是真的生氣了,楚羽和吳央互相咧嘴笑了笑,便要出言安慰一下王淵受傷的靈魂,方甲卻突然出了聲:“你們說,他們兩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走在前面低聲商量著什么,莫非……那個明宗洪正原……”
此言一出,四個人全都靜了下來,就連怒火攻心的王淵也漸漸沉凝了臉色,看向了走在前面約半丈遠低聲商量著事情的兩人。
……
“我說小王淵,你家都沒了,眼見連飯都吃不起,就要活不下去了!不如把小玉昆賣來我們家做我們家虎子的童養媳?到時候咱們兩家變一家,有我們家虎子一口吃的,就有你和你姐一口吃的,怎么樣?”
只有三歲大的王淵雙眼通紅,死死守著身后的五六歲大的小姑娘,向眼前的人吼道:“我不!我才不要把姐姐嫁到你們家里去受苦!我答應過爹爹和姑姑的,我要保護姐姐!就像我爹保護我姑姑一樣!”
“你爹?不過是個被劍宗廢去一身武功逐出山門的廢人罷了!你爹若是真能護住你姑姑,當年怎么會被劍宗仍到咱們城門口人事不知?嘿嘿,小王淵,你可是弄錯了,你姐姐要是嫁給我們家虎子,那是來享福,可不是什么受罪!咱們錦官城夏侯家的什么水平什么地位,你一個三歲大的小孩子,恐怕理解不了吧?那就給你說簡單一點,咱們家每天每頓飯米飯都能吃到飽!還舍得拿去喂狗吶!懂了嗎?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