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一眼掃去,便拿起了桌上的一個精致的酒壺和一個古色古香的酒杯。
一杯倒畢,一飲而盡。
如是三次。
期間臉上早已沒有吊兒郎當神色的呂清揚想要起身勸阻,卻被江一白靜靜地伸手攔了下來。
江一白心中清楚,這酒說是賠罪,實是楚羽為方乙飲下的祭奠之三杯。
最后一杯時,江一白、師超重和王淵同時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呂清揚和陸莫也立刻會意,端起了酒杯。
吳央走上前去,找了一個空杯子,伸手把楚羽的酒往自己杯中倒了一半。
所有人一同一飲而盡。
楚羽飲過之后,又抿著嘴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再次抬頭時,向眾人咧開嘴笑著說:“來,吃飯!”
……
本就是江一白想要讓一些看上去志趣相投的人們聚在一起互相認識的酒局,在將方甲的事情暫時壓在心中之后,眾人們也就開始了相互閑聊,觥籌交錯。之前被楚羽打翻的食盒與飯菜早已令店里小二給收拾了去,并又上了一番看上去更加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雅間里并不是一張圓桌圍坐幾個人的光景,而是根據每個人的要求各自面前擺上一個長桌,自己從食盒中取出自己想要品嘗的菜色,擺到身前的長桌上。說雅致也極為雅致,卻又不失江湖人的隨性,可以說是又自在又有品味,不愧為長安第一大酒樓。
場間眾人卻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這個上面。
“哎,我聽說陸莫你是因為下棋下得好,再加上本身有習得幻術的天賦,又是跟陸詡先生同姓,這才被他收做了徒弟,是不是?”
被呂清揚點了名,陸莫嚇了一跳。在座的這些人屬自己的實力最低,名聲最小,從一開始他就有些拘束。不過好歹是被陸詡收為徒弟還被江一白看好的人,他撓了撓頭,還是坦誠地笑道:“是啊,可能我也確實有些天賦吧。”
呂清揚眼睛一亮,道:“幻術這個東西,我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兒,可就是沒能仔細地感受過。登華山時那白霧雖然厲害,可是我感覺不大。陸莫啊,你能不能稍微地,展示展示?”
陸莫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是剛跟著師父學了一丁點兒……也行,那我就從你身上開始,呂四統領,得罪莫怪。”
“你來你來。”呂清揚更加興奮了起來。
陸莫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身前的一根筷子,“叮”地一聲一敲面前的白瓷碗,肅聲道:“看好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一個酒壺竟緩緩地飄了起來,然后移動到了呂清揚的頭頂上,開始緩緩傾斜。
“好小子!你這是要灑我一身酒出我的丑啊!”
呂清揚大喝一聲,當即伸手向那酒壺抓了過去!
一抓竟空!
那酒壺仿佛是有了靈性一般,十分迅速地在空中繞了個彎,而后完全顛倒了過來。
眾人忍不住驚呼。哪怕是并無太大興致的方甲,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嘩啦一聲,酒水淋滿了呂清揚的腦袋。
呂清揚一愣,然后嘴里哇地一聲叫了出來,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伸手向頭上摸了過去。
干的。
陸莫忍不住呵呵一笑,手中筷子又敲了一下白瓷碗。
眾人感覺眼前一花,那酒壺仍舊在原處放著,根本沒有動過。呂清揚也仍舊只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坐著,頭發丁點沒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