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華麗的、已經被很多人記住了的馬車緩緩停在了長安城最大的酒樓前。五老叔停下車后還是像往常一樣,恭敬地退到一邊,候著那位錦衣公子從車中出來。
凌洛軒掀開車簾,卻并沒有急著下車,反而是閉上了眼睛,仔細的拿鼻子嗅了嗅。半晌,他緩緩張開雙目,半仰著頭,頗為感嘆地說道:“今天這‘臨江仙’可是下了血本了,知道從明天開始那些大俠們宗主們城主們都要開始離城而去,連夢回魂、盤龍香這些東西都拿出來了。可惜酒氣和木香終究還是混在了一起,不得不讓人痛惜一句暴殄天物啊。”
五老叔微微一笑,道:“公子的鼻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使啊。”
凌洛軒一邊下車,一邊整理著自己有些褶皺的大袖,皺眉道:“能有什么辦法,在家里待了那么多年,這盤龍香的味道聞得我想吐。說什么靜心凝神,眼見這世道再這么繼續下去,恐怕連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五老叔知道自家公子是動了真怒,低了低頭,沒有接話。
負手站在門口,凌洛軒也并不著急進去。看著這臨江仙酒樓門前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人群,他久久不說話。
“公子,”終究還是有些擔心,五老叔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等會兒跟家里邊說話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點。”
“那幫老不死的……”凌洛軒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俊美的臉做出了一個極扭曲的表情,道:“那天我不高興了,就學我大兄……”
這位面對李博、江一白這個層次都沒有變過半點顏色的五老叔,聽到自家公子嘟囔出來那么一句話之后,竟然汗濕了衣襟。
因為他了解自家公子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凌洛軒大袖一揮,轉瞬就恢復了那個瀟灑不羈的笑容。一邊大步向客棧中走去,一邊在口中喃喃道:“在這世間,不會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下我凌洛軒的腳步!”
……
“你們一群大男人喝酒,就算有劉琮琤在,可為什么非要拉我過來?我剛才為什么還鬼迷了心竅答應了你們?”蘇沁一邊跟在楚羽和吳央的身后,一邊心情復雜地說著。
“這,這不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么局,你,你倆跟在我身邊我安心么……”楚羽回答時都沒敢回頭,說話也磕磕巴巴。
吳央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吭。
事情是這樣的,在江湖大會最終結束之后,本想轉身隨師父一起回住處的楚羽卻被長安城四統領呂清揚給攔了下來,隨后手中便多了一張請柬。
“小子,今晚我們有哥們兒幾個在臨江仙擺局,怎么樣?賞個臉?如果能行,把你那個叫吳央的兄弟叫上唄,一起認識認識?”
對于這個跟自己戰了個平手的長安城四統領,楚羽實在拿不準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家伙。總的來說,不是特別喜歡。
他想著拒絕。
哪知還沒等他開口,那呂清揚一把就攬過了他的肩膀,賊兮兮地四處看了看,嘿嘿一笑,道:“兄弟,我們可是都聽說了,咱們少城主對你可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今晚這局你要是不來,少城主單獨找上了你,我們可就管不著了。”
楚羽瞬間遍體生寒。
“都……都有誰去?就你們長安城的統領們還有我和吳央?”
呂清揚松開了手,甩了甩他飄逸的頭發,有些滿意地說道:“也不是……這局,是我們挑了幾個這次江湖大會里冒出來的看的還算順眼的家伙們,大家在一塊喝點酒聊一聊,交個朋友。”
楚羽摸了摸鼻子,“那,那你們少城主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