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寒的眼睛亮了起來。
臉色白了起來。
不是小白臉的白,是蒼白的白。
哪怕是離他有一定距離的楚羽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體內的內力如堤壩泄洪一般瘋狂地向他手中的扇子中注入。
嗤的一聲,在楚羽鐵條和木槍兩相摧殘的情形下都沒出現劃痕的扇面,悄然裂開了一個口子。
隨即是第二個。
第三個。
無數個。
一聲聲的破裂聲交織著響起,像是一段宛轉哀怨的二胡。
破碎的扇面仿佛蝴蝶,在漫天的蝴蝶中,易水寒輕輕一拋,這柄十二檔扇的十二根扇骨靜靜地懸停在了空中。
“一,二,三,四,……”
每數一聲,易水寒就曲起指來,輕彈一根扇骨的尾部。被彈到的扇骨輕輕地在空中打起轉來,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李博看著這一幕喃喃道:“這他媽才像那么一回事兒嘛……”
十二聲數畢,易水寒突然雙目一瞪,臉上涌起病態的潮紅,一口鮮艷的血噴了出來,染紅了幾根已轉的無法用肉眼追上的扇骨。
最后一片蝴蝶落下。
易水寒飽含感慨的看著眼前自己的這些心血,輕聲道:
“風蕭蕭兮——”
“不復還。”
天地間仿佛響起了一聲吟哦。
十二根扇骨化作十二道飛輪,卷起萬里風。
楚羽看著那滔天之勢,說不震驚那是騙人。
可是震驚不能當飯吃。
“師父指點我的招式,這次便用一用試試……”
左手緊了緊木槍。
右手緊了緊鐵條。
七分蒼云決,三分長青心經,兩種內力在特定的經脈中蜿蜒交匯,最后注入左手。
三分蒼云決,七分長青心經,注入右手。
鐵條蕩炎夏,木槍點清秋。
蕩炎夏,點清秋,見寒冬。
楚羽淹沒在了蕭蕭寒風之中。
……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見到他。
他也不想看到他。
但是他還是找上了他。
這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