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芒吐露。
覺來不過三尺事。
墳前芳草盈。
不知何處隱隱傳來一聲贊嘆:“好劍!“
轟鳴響起,氣浪翻卷。
桌椅坍塌,茶壺花瓶盡皆崩碎成粉塵。
劍鋒輕輕搭上了脖頸。
楚羽看著不斷咳嗽、持劍之手卻依然穩定的黑衣蒙面人,有些疲憊也有些無奈地說:“栽了栽了,怎么是個宗師來對付我……我特么招誰惹誰了……”
陡然間,屋內景象一變,像是一幅畫被噴上了一口水后褪色一般,漸漸有什么東西浮現了出來。
楚羽一陣頭暈,轉瞬便清醒了過來,再看周圍時,卻已大不相同。
小廝還是那個小廝,黑衣蒙面人卻已經不再是黑衣蒙面人,一張熟悉的臉和衣著,離自己足有五步之遠,正在微微站定喘息,額間見汗。
桌椅花瓶茶杯完整如初,廂房之內整潔異常。
還憑空又多了兩個人。
楚羽難以置信地道:“石頭?!陸叔?!那那個小廝……”
小廝笑了笑,伸手揭下了臉上的那張得來不易的假面皮,露出了一張清麗的面容。
“靠……”楚羽看著幾個笑盈盈的幾個人,喃喃道:“他媽的你們竟然聯起手來坑我……”
蘇沁晃著八字步走到楚羽身邊,一拍楚羽肩膀,道:“流氓!沒事兒怎么往青樓……啊!”
一聲驚呼中,楚羽已經合上了雙眼,暈倒在了蘇沁懷中。
蘇沁驚慌道:“怎么回事兒?!怎么回事兒?!石頭你下手重了?”
吳央也是一臉愕然,搖了搖頭。
“沒事兒沒事兒,”陸詡帶著自己剛收的名叫陸莫的徒弟晃蕩過來,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道:“可能是我的幻境做的過了一些,他精神力消耗太大,再加上看見咱們心情波動太大,氣血攻心,就暈了過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蘇沁怒道:“虧你還是個即將突破大宗師的家伙!下手沒輕沒重!高手個屁!”
陸詡摸了摸鼻子,覺得在剛收的徒弟面前被指著鼻子罵,好生沒有面子。
蘇沁轉過頭來,將楚羽的身體扶了起來,一點一點扛起來,一步一步向床邊走去。吳央伸了伸手想幫忙,但是看見蘇沁的擔憂與喜悅交織的臉,最終什么都沒做。
平躺,去外衫,蓋被子。
蘇沁看著楚羽的臉,一抹緋紅涌了上來,喃喃道:“終于又見到你了……流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