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五千聽到自己被安排去不老林玩兒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十分興奮的。只是稍微思索了思索,便立刻縮了縮脖子,對侯池連連擺手道:“不去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去了就真被打死了。”
侯池嘲諷道:“怎么?敢犯事兒不敢擔責任啊?”
程五千依然縮著脖子,油鹽不進:“我慫我慫,我認慫。”
幾乎要被氣笑了的侯池開始在屋里尋找趁手的家伙,邊找邊說:“老子今天就得替我哥哥嫂嫂教訓教訓你這個小玩意兒!”
程五千猛然起身,一轉眼就竄到了窗戶邊兒上,扒著窗框就欲往下跳。
“你跳!你跳!你他媽的要是不跳,你以后喊我爺爺!”
程五千停止了動作,轉過身來,瑟縮地看著侯池。
“你不是能耐么你?!怎么不跳了?”見程五千服軟,想著這孩子還知道一些老幼尊卑,侯池這氣兒便消了一些,只是嘴上還是不依不饒。
“不是,叔……你這兒他媽四丈高的樓……不敢跳啊……”
……
帶著被揍出來的兩個黑眼圈,程五千就這么踏上了前往不老林的路途。
由于冷月城與不老林相距不算遠,勢力范圍甚至都有所交叉,故而在這些區域里基本不會有強人出沒。所以侯池倒是放心的放程五千自己前往。
此時秋收時節已過,農人大都已經結束了前段時間繁忙的生活,加之此處土地并不是十分適合莊稼生長,所以農人們的任務量也并不算多。城外一座座村莊里的農人們終究還是貧窮,去不起城里的賭場,所以田埂間、土路旁到處都可見三三兩兩的賭局。風雅一點的有賭棋的、賭詩的,粗鄙一點的,搖色子、打木牌,甚至喝酒時的劃拳壓指之流,都能拿來一樂。
小賭怡情,在這個除了生存便無太多事可做的年代里,便顯得無可厚非。
但程五千不是這樣的。程五千絕對不是小賭怡情,程五千……賭癮極大!
在看到這些小賭攤的第一時間,程五千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稍微思索了片刻,程五千便挑了一個人比較多的攤子,擠到了最前面。
這是一個色子攤,東家遙色子,局中人下注猜大小。輸者掏錢,贏者分贓,而東家從中提cd是窮苦人家,僅圖一樂,所以賭注下得也都不大。
程五千看了一會兒,眼珠一轉,突然高聲喝道:“你這莊家技術不行,不行!”
“噫,這是哪里冒出來的毛頭小子?”
“去去去,一邊兒去,毛都沒長齊呢來湊什么熱鬧?”
程五千滿臉通紅,只是依然扯著脖子,盯著攤子上的莊家,高聲道:“你敢不敢來跟我賭一局?”
其實也只是個莊稼漢的莊家哈哈一笑,頗有興趣的道:“你這娃,想咋著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