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那幼狼給自己和劉琮琤吃了什么仙草神花,但確認了兩人都再無性命之虞后,楚羽的精神這才完全放松了下來。輕輕將劉琮琤放到一旁讓其平躺好后,他把丟在一旁的鐵條撿回,又開始不可抑制的思念起了蘇沁和吳央兩人。
“嗚……”小狼見楚羽坐在那里怔怔出神,瞥見了橫在他膝上無意摩挲的鐵條,眼睛一亮,口中嗚咽了一聲便湊了上去。
“哎?”楚羽訝然,看著小狼對自己的鐵條左嗅嗅右舔舔,不由笑著問道:“怎么?狼兄對我這鐵條感興趣?”
小狼伸出一只爪子撥弄鐵條,耳朵動了動。
“這是我爹曾經用過的兵器,勉強可以稱作……劍吧?哈哈。不過狼兄你可不要小看它啊,我這鐵條雖然其貌不揚,銹跡斑斑,但是它可不能與尋常鐵條混為一談。吳央手里那把我師父送他的秋水劍,那可是當世名劍,這鐵條與其交戰那么多次也不見有絲毫損傷!”楚羽侃侃而談,頗為自得。只是轉而再看鐵條時,卻苦了一張臉:“狼兄,可別上嘴咬哇。你口水滴上去倒是小事,萬一把你嘴給割破了怎么辦?”
“不過這鐵條賣相確實不好看,狼兄你說以后我要是揚名天下了,這會不會有點丟人啊?你看人家那誰,那個……哦對,劍宗首徒王淵,佩劍屠龍,嘖嘖,聽這名字都覺得霸氣;明宗少主張小琪,神鞭明心,聽上去也很有味道;還有還有,就身邊這位劉琮琤,一把冰魄神槍,同樣也是相互印襯啊……”
滿臉艷羨的他此時倒是忘了,以后他的兵器將會是那把傳說中的四神劍之一—青鋒不斬。
不過這倒是讓他想起了此時靜靜躺在一旁、做了好幾天拐杖的冰魄神槍。他思量片刻,嘿嘿一笑,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將冰魄提在了手中。
“反正她暈過去之前也說了我們都是朋友啦……玩一玩總沒關系的吧……”
冰魄剛一入手,楚羽的臉色就微微一變。從他手掌與槍身接觸的地方,竟有絲絲縷縷的寒氣鉆入了他的體內,開始在經脈之中游走。寒意所致,抽痛感漸漸在體內涌起,楚羽忙運轉長青心經,將那寒氣消融。然而還不待他松口氣,又是一絲寒氣在體內浮現。
“這是個對自己多么狠的姑娘啊……”
直至此刻,楚羽才清晰的認識到了劉琮琤所謂的八歲起槍不離身的真切含義。這一絲一縷的寒氣雖無法對身體造成多大損傷,可滴水石穿,當它們真正匯集起來的時候,恐怕就是經脈盡斷的那一天。所以劉琮琤必然是從拿到此槍的那一刻起,就在不停歇的與這寒氣做對抗,不停歇的運轉她自己修習的功法,甚至連睡覺都不能放松。
不過到了她現如今準宗師的境界,這些寒氣已經對她不再能構成威脅。同時十年來的潛移默化,這寒氣已經深刻地改變了劉琮琤的氣質與體質,如同寒冰之玉,冷傲而不可摧。這也算是上天對于執著者的一種補償吧。
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楚羽心頭興起,一邊運轉長青心經消耗寒氣,一邊抖腕橫抽,武動起了這桿神槍。
掃、抻、掄、刺、挑、劈、砸。楚羽腦海里漸漸浮現了劉琮琤對上史鑫時用槍的身影,雖然只有短短幾招幾式,配合著他曾經在話本中看到的描寫,他竟開始下意識的學了起來。
映在小狼那雙幽藍的眸子里,楚羽的動作漸漸由生澀可笑漸漸轉為了熟稔圓潤。楚羽本身便已有武學大家二層樓的水準,更兼有長青心經這世間一等一的心法,雖然從來沒有碰過長槍這種兵器,一上手卻也不會出現如初入武道者無所適從的尷尬。但他能如此快的便將冰魄揮舞的得心應手,卻是與實力無關了。
楚羽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找到了這柄長槍的“勁”。
常言道一寸長一寸強,長槍固然于諸多兵器中占據優勢,可同樣,想要精通此件兵器的難度比照其他也高上許多。最關鍵的,便在于能否找到一桿槍的“勁”之所在。所謂槍勁,便是長槍在手中運轉時受力最適處,一旦掌握到了這股隨時移動至槍身任意某處的勁后,長槍便如同武者手臂之延伸,運轉如意,自在隨心。
可這槍勁又何其難以找尋?尋常武者與一桿槍相處數載甚至十數載,無比熟悉之后才能勉強感知,就是強如劉琮琤也是歷時足足三年方才聽足了冰魄的槍勁,可楚羽呢?十個呼吸?二十個呼吸?
“哈哈哈,痛快!沒想到這長槍使著竟如此舒服!”楚羽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長槍上的天賦,只是驚喜于冰魄的順手。一旁的小狼看著舞槍的楚羽,眼神卻越來越亮,狼爪在地上無意識的刨了起來,口中也開始低低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