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子還是搖了搖頭。
父親狀若癲狂,就欲將整朵花直接塞入母親口中。而就在這時,那男子卻突然出手,一掌將本就是強弩之末的父親擊暈了過去。然后在大塊頭們反應過來之前將那所謂的造化蓮塞進了父親的口中。
還是要把能救的救了。那男子喃喃道。
父親那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沒多久就醒了過來。父親看了那男子幾眼,沒有再做什么,低頭舔了舔已經幾近僵硬的母親,將它馱到背上。然后帶著大塊頭和自己走了。
它跟在父親身后,最后扭頭看了那男子一眼,看到了他臉上做不得假的憂傷。
從那以后那男子住在了山中,靠捕捉一些小型野獸,摘一些野果來果腹充饑。男子的烤肉技巧十分高超,它經常把父親打來的獵物或者是它自己捉到的獵物拖到男子那里,讓他給自己烤來吃,甚至因此開始對生肉反感,結果被父親揍了不止一次。父親說什么也不吃男子烤的肉,反而經常帶著那一幫大塊頭去搶男子打來的獵物,還時不時的跟他打上一架,雖然根本打不過。
它漸漸地開始離開父親,離開那些大塊頭們,獨自在山間行動。不是因為別的什么,只是親眼看到母親死去父親痛苦的它,覺得自己要開始擔負起一些東西了。它知道父親總會有老去的那一天,總會再也抬不起那顆高貴的雪白頭顱,總會邁不開那四條強健的雙腿。所以它想要成長,想要變強,想要保護它在乎的所有東西。
它想要、也必須盡快成為新一代的狼王!
它開始在山中密林間穿梭,重新找回了吃生肉的快感。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去男子那里混一混蹭一蹭。男子總是拍拍它的腦袋,說他也有一個兒子,要是也能像它一樣爭氣就好了。它只是撇撇嘴,繼續進攻難得的烤肉。
那男子幾天前說他要走了,跟父親和自己都告了別。它覺得有些有遺憾,以后恐怕就沒有這么好吃的烤肉可以吃了。
此時的它剛剛將一頭花豹逐出自己圈出來的小小領地,臥在草里舒服的休息。突然它鼻頭一皺,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它整個身體再次緊繃起來,快速卻又悄無聲息地向那氣味的源頭跑了過去。
……
一顆又一顆的汗珠從楚羽的發梢滾落,他全身的衣物都早已濕透,臉色卻因內力流失過多而變得蒼白。一個時辰過去了,他的手依然抵在劉琮琤的腹部,劉琮琤依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醒過來?不,楚羽知道,像自己這樣以內力來治傷終究是竭澤而漁,就好像僅僅只是在懸崖邊上拉住了她不讓她墜落,卻沒有足夠將她拉回來的力量。一旦自己的內力用盡,不但劉琮琤活不多久,連自己也有可能陷入死亡的深淵。不說別的,僅僅此時他就已經感受到了一股股眩暈感在一次次的沖擊著自己的意識,妄圖使自己陷入昏迷。感受著氣海中所剩不及總量三分之一的長青內力,他卻沒有絲毫猶豫,繼續向劉琮琤體內灌注著。
停手?開什么玩笑,眼看著劉琮琤死在自己眼前,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
他看了看劉琮琤依舊蒼白而無血色的面龐,咧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嘿,還真是挺漂亮……”
又想起劉琮琤之前說的自己的那些往事,楚羽不由得為懷中這個只比自己大上兩三歲的女孩而心疼。背負著如此重的陰影與責任,一個女子,又怎能不用高傲與冷漠來掩飾自己的脆弱?又怎能不感到自靈魂深處襲來的疲累?自己還自認為已經足夠難過足夠努力,與她一比卻又何足掛齒?
只是……她也只是一個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