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琮琤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哪怕身受重傷,看向走進來的那人的身影時目光依舊清冷如冰。
林青說:“楚羽小子身上有十八塊鐵片,我都已經給他取了出來,但你是女兒身,我不好辦,就只能讓它們繼續在你身體里呆著。
劉琮琤說:“不勞費心,再過幾個時辰請前輩出洞去,我自己把它們拔出來。”
林青看著劉琮琤的眼睛,劉琮琤也淡漠的與之對視。確認了她的睫毛連顫抖都沒有顫抖一絲后,林青嘆了口氣道:“劉天南生了個好女兒。”
不待劉琮琤發問,林青已遙遙對著她揮出一掌!
“嗖嗖嗖!”
一口鮮血從劉琮琤口中噴出,汗水與血水再次打濕衣襟。
劉琮琤努力壓下又一口涌上嗓子的血,說道:“多謝前輩。”
“若是承我的情,你就去幫我勸勸洞外又昏過去了的那個小子。他那一劍有些意思,不能讓這么個好苗子因為對江湖的失望而夭折。”林青背對著劉琮琤,淡淡說道。
劉琮琤知道了林青要走,沉默片刻,還是壓下了問他與自己父親是否有過交情的念頭,輕聲道:“晚輩盡力而為。”
林青走了。洞外天光放明,照進洞來,映在不久前還在劉琮琤體內,而今已深深射入洞壁之上的染血鐵片上,微微閃光。
……
“前輩是個好人,你不要對他有所懷疑。”
手拿一根木棍捅篝火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捅了下去。
楚羽面無表情的說:“哦,知道了。”
林青走時留下了一些腌肉干糧,還有他們兩個最需要的草藥。此時已是三天過去,楚羽傷勢較輕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而劉琮琤還需要楚羽背著。在楚羽有些糾結的提出防止那些巨狼猛獸尋到山洞所以需要轉移,由他來背著她前行時,她竟是沒有猶豫的就點了頭。
不過這些時間的相處使楚羽明白,他并不是取得了劉琮琤的信任,只是劉琮琤淡漠到并不把這些事情放在心里。這讓他對“融冰之水、八角之玉”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只不過他并不明白為什么劉琮琤為什么一直要跟他強調林青是好人?這跟她有什么關系?
“我們之前還在敵對的位置,現在我傷勢又重,對于你來講就是個累贅,那你為何還主動要求背上我?須知此時你若一個人活著走出去的可能性更高。”
劉琮琤問。
楚羽并不抬頭:“把你一個重傷之人丟在這種了無生氣的地方,這種事就是殺了我我也是做不出來的。更何況,你還是個姑娘。”
劉琮琤皺眉:“姑娘?姑娘又怎樣?我傷勢痊愈后,只需一槍便可將你刺個對穿!”
“可惜你現在還是重傷,就別繼續較勁了。”楚羽把穿在一根木棍上的烘烤了許久的十幾片不同的葉片捋下來,狠狠地摁在了一起,轉手遞給了劉琮琤:“你的藥好了。”
劉琮琤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楚羽自覺的向后退了幾步,然后轉過身去,背對劉琮琤。
過了一會兒,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楚羽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沒辦法,誰讓劉琮琤最重的傷口在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