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蠻王子腳踏巨象頭顱,鎧甲只護住要害之處,裸露出黝黑而精壯的皮膚。他的頭發編成一根根的小辮梳于腦后,狂野而張狂。
陣前,他驕狂一笑,大聲道:“張小琪!待我滅了明宗,進駐中原,你就是下一任蠻王之妻!”
“去你媽的!臭不要臉!你這張破嘴就等著等下被我手中明心鞭抽個稀爛!”
張小琪在百丈外同樣扯開嗓子怒吼回應,也被毒辣的太陽曬得黑黑的臉上卻掩蓋不住深深的憂慮神色。
南蠻十數年積蓄,今次決戰,勝負難料。
張小琪看著腳下熟悉而陌生的沙,眼中有茫然之色一閃而過,旋即立刻被堅定之色所取代。
風沙磨礪出來的女子,要比一般男子更像一壇割嗓子的辣酒。
滅我明宗?去你媽的,門兒都沒有!
死戰而已!
……
天下大勢風起云涌,變幻莫測。而山谷中,煙塵散后,唯有寂靜長存。
史城醒來已是深夜。他警覺的看看四周,驚覺橫躺坐臥竟都是尸體!
血腥味濃郁之中,他忽然皺了皺鼻子,聞到了另一股刺鼻的氣味。他雖然從未聞到過這種氣味,但是卻立刻就意識到了,這是那紙包,哦不,還有那鐵匣炸裂開來后彌散的氣味!
他就欲起身,突然左手臂以及右小腿處傳來一陣直貫腦髓的劇痛!他悶哼一聲,低頭看去,竟有兩塊鐵片深深插在了兩處,又怎會不痛?
“你運氣不錯,碎片沒有插入要害,靜養一段時間之后便可恢復如初。不像我,這條腿算是廢了。”
史城驀然轉身,這才發現自己父親史鑫不知何時坐到了自己身后。
“爹!”他看到了深深嵌入父親膝蓋的整整三塊鐵片,悲呼出聲。
史鑫臉色淡漠的揮了揮手,說:“事情發生的太倉促,我離那東西又近,縱然運起內力也無法護住全身。不過比起他們,我依然幸運。”
史城順著史鑫眼神所及看去,這才倒吸一口涼氣。一具具尸體,無一不是身中十數鐵片鐵渣,尤其那辦事頗為得力的竇老三,單是頭頂所中,便有整整五片!
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顫抖著身體一具一具尸體看過去,心臟一次又一次被揪緊。
然后他看到了雙眼緊閉的吳央。
“我醒來時劉琮琤和那個叫楚羽的小子并不在這里,我想既然不可能死無全尸,那恐怕就是率先醒來走了。我很好奇以那個叫楚羽小子的性格怎么能扔下自己的同伴,更好奇劉琮琤走之前為什么沒有先結果了我。”
史鑫有些困難的彎身從腳邊撿起一把不知主人是場間哪個尸體的刀,丟給了史城。“你太容易心軟,太感情用事,這樣不好,活不長久。那個叫吳央的小子和他身邊的蘇沁,都還沒死。他們才是造成這個局面的罪魁禍首,你補上兩刀,送他們上路。”
史城抓著刀柄,沉默了很久很久。
終于還是點了點頭。
他舉刀。
吳央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