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相擊,反震之力震得楚羽虎口生疼,而黑衣人卻似乎沒有任何不適之感借力繞過一個小圓,揮手又是一個絲毫不講情面的大橫劈!
楚羽深吸一口氣,立而沉身,腳下馬步已然扎起,而后整個人就如同折斷了一般,上半身猛然后仰,與地面幾近平行,閃過了這一刀。
才一交手,楚羽就已經落入了完全的下風!
背部肌肉牽拉,再次彈回,心中有些憋屈的楚羽也不再保留,長青心經悄然運轉,精純而厚實的內力如江河一般在經脈中奔騰呼嘯,然后經由某種特定的路線后盡數灌注入那根鐵條之中,使之再度變成了一塊烙鐵。
一劍燃林!
這一直刺恰巧在黑衣人余力未盡新力不出之時,黑衣人悶哼一聲,縱使竭力向后退身,胸前仍是被挑中一劍,劃開了那黑衣一道口子。
黑衣人低頭看了看那口子,又抬起了頭,看向楚羽時眼中多了些難明的意味。
而楚羽的眼神就要簡單多了,他再次咧嘴一笑,沖對面的黑衣人大聲喊道:“繼續!再來!”
刀與鐵條再次相遇,又開始了沉默與熾烈的交戰。
……
四名黑衣人,史城攔住一個,楚羽攔住一個,剩下的兩個人被剩下的史家鏢局的漢子們分開圍攻。八對一,這才算是漸漸穩住了局勢,沒有令場面呈現一邊倒的絕望情形。然而就算如此,史家漢子們也只是強撐,隨著傷口的逐漸增多,血液的逐漸流失,早晚會被黑衣人一個一個解決掉。反觀被圍攻的兩個黑衣人,哪怕是面對比自己低一個境界的對手,也沒有急躁冒進,依舊沉默,依舊冷漠,一點一點消耗著對手們的力量,極為耐心。
仔細觀止,那兩個黑衣人身上甚至連污漬都沒有沾上一絲一毫!
“你也想出手了?”蘇沁看著吳央的側臉,有些無奈的問道。
吳央聞言一愣,旋即默然點頭。
“的確,再這么進行下去,用不了兩柱香的時間,那兩個黑衣人就會解決掉所有的史家人,轉而圍攻楚羽和史城。到時我們和那個裝神弄鬼的車夫固然會出手,但對方也有一個到現在還沒有現身的準宗師高手,如此實力對比,我們必輸無疑,還不如趁現在先行出手,解決掉一兩個黑衣人平衡實力。”
吳央皺眉,他確實是這么想的,但是蘇沁既然這么說了,就說明一定有問題。
到現在為止,吳央和楚羽都已經習慣了依靠蘇沁的頭腦來分析問題了。
“哪怕史家鏢局的人死完了,我也不會讓你出手,”蘇沁說,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聲音變得有些發冷。“其實,當我認出來那桿冰魄神槍時,我寧愿讓我們背上忘恩負義的名聲,也不愿讓我們任何一個人出手。”
吳央心頭大震,這是碰上了多么有來頭的對手?饒是以他平時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此時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他緊了緊手中的秋水劍,聲音有些干澀的問道:“來者……是什么人?”
蘇沁深吸一口氣,定定望著絲毫不被周圍戰斗波及到的湛藍長槍,一字一句道:“八角之玉,內有圓孔,是為琮;玉石相擊,其音鏗然,是為琤。昆侖之雪漸融為水,其水倒流固而為冰。寒冰似寒玉,琉璃刺人目;寒玉似寒冰,直待與天爭。”
“長安城城主劉天南之女,劉琮琤!”
“劉琮琤……”吳央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