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此去成全你一段好事,你可要記得師傅恩情。”
“師父之恩此生難忘。”
“既如此,你就順帶幫師父送一封信,就洛陽城那個白馬寺旁的古佛包子鋪,給徐老板。”老道士說著從道袍中取出一封已經封好的信。
小道士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問道:“誆我呢吧師父,姻緣是假送信是真吧?讓我干個活至于騙我么!我給你跑的腿還少了是怎么著啊?你要是算卦算的準咋不去洛陽城里擺攤呢,擱這兒一天天的混吃混喝?”
老道士直接氣的蹦了起來,“臭小子!為師好心解決你的終身大事你還在這里質疑我!告訴你啊愛信不信,我還算了,你命里桃花這輩子就這一次,錯過了你就給我等著把終身獻給侍奉真武大帝無量天尊的偉大事業中吧!”
吳央終究還是去了,帶著一臉的懷疑以及一絲隱隱的期待。老道士站起身來,俯瞰著這中原大地的一方凈土,眺望著遠方被單薄云霧籠罩的洛陽雄城,腳下是陡起如青筋盤踞的手臂一般的山脊,延伸至漸漸平整的黃土地,像是一塊并沒怎么壯碩的胸肌。他就這么靜靜的注視著,直到那個騰躍的矯健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里。
他突然自言自語:
“半影橫斜半倚樓,
半輪春色半輪秋。
半載戎馬半生事,
半分喜意半分憂。”
吟畢,老道士頗為滿意的抖了抖裹在道袍之下的屁股,放了一個響亮的屁。
……
或許真的是將師父所謂的姻緣放在了心上,吳央這一路走的很急,并沒有欣賞所過之處野花盛開的美景。距那次道殿打斗事件已經過去了將近兩月,四月末正是春景怒放之時。想到那次事情吳央便想到了那個名叫楚羽的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人,耳畔仿佛又響起了那一聲清脆的骨折聲,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戰。心想他說過自己是洛陽城人氏,此次過去如果方便的話就順道看看他吧,想來兩人……應該能算是朋友吧?
吳央嘿嘿一笑,腳下又快了幾分。
無論怎么說,華陽峰到洛陽城還是有那么一段距離的,不然當日王凝之一行三人也不會將近半日才趕到地方。吳央雖有武學傍身,但終歸年少力薄,跑不了多遠便須停下休息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