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慘叫哭喊出來,說明你小子的心性還是可以的。雖然也不是太好,但也不至于太廢。”隨著房門的打開,陸詡腳還未踏進房里,戲謔的聲音就已經鉆進了楚羽的耳朵。楚羽有些驚喜的看著這個嘴上從來不饒人的賭棋師父,張嘴叫到:“陸叔!”
陸詡看著這個已經回復了幾分精神的小家伙,不由得也是咧嘴一笑。晃晃悠悠走到床前,大咧咧的把屁股往床邊上一放,道:“以后記著,跟人打架,如果本來就沒人家強,硬碰硬就只能說明你自己是個二百五。手折的滋味不好受吧?”
楚羽拿左手撓了撓頭,悻悻沒吭聲。
“不過你小子這小拳頭倒也可以啊,雖然是折了,但是竟然硬生生地把一個武學大家的臉骨拿來給自己做賠了,真是不簡單。”陸詡望著楚羽猛然有些不可置信但又透著些許興奮的臉,說:“那位叫方尋,你那一拳把他臉骨砸出裂紋了,大夫說的。”
再次看了看自己纏滿繃帶的右手,楚羽心中竟然多了一種莫名的滿足。正控制不住的傻笑著,突然他的臉色發白,急切地問陸詡:“我娘呢?我娘怎么樣?”
“放心,你娘只是脫力疲累才被方尋鉆了空子打出了些許內傷,要是論痊愈時間,她可比你要短多了。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的手吧。”陸詡笑道。
“能好么?會有后遺癥嗎?”
“沒事兒,大夫給你看過了,只要注意點養上一段時間就好了。是當今天下最好的大夫。”
“那就好。”楚羽松了口氣,沒有把陸詡的最后一句話當回事,只是以為他又在混不吝的開玩笑。
然后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終于,楚羽咬了咬嘴唇,問了出來:“陸叔,你是不是跟我爹娘很早以前就認識?那個方尋……綁架我是不是因為和我爹有舊仇?”
陸詡怔住了。他重新認真的看了看這個平日里乖巧有禮不諳外事的小家伙,想起了那如同出鞘之劍的一拳,才發現原來他還有著不屬于這個年齡的聰慧。
也是,不然怎么能學的會我教的棋?
不然怎么配做大哥的兒子?
陸詡一笑,也不再嘴皮子上耍滑了,說:“是跟你爹有關,不過是不是尋仇還要另行斟酌。”
楚羽沉默了。陸詡看到他的左手緊握成拳,又緩緩松開。
“陸叔,”楚羽說,“我想學武。我要學武。”
陸詡也沉默了片刻,說:“走吧,你娘在堂屋里等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