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詡贏棋后罵方丈禿驢,方丈苦笑躬身而退;罵觀主牛鼻,觀主冷哼拂袖而走;罵城主四肢健壯頭腦豬油,城主不言不語,起身揍了陸詡臥床三日。不過城主府也自此傳出命令,今后膽敢在落星橋下鬧事者,一律重罰。陸詡儼然成為落星橋之主,從此賭棋歸賭棋,觀棋歸觀棋,來者自掏錢囊,愿賭服輸,自成洛陽四奇之一。
楚羽自記事起母親便對他極嚴,早雞鳴便起床,繞宅跑步。上午讀書,下午練字,唯傍晚與晚上允許出門玩耍,但必須及早回家。像賭棋這種東西按理來講根本不會允許楚羽去沾染哪怕一絲一毫。可是當楚羽小心翼翼的告訴母親陸詡與他相識后邀他前去學棋時,王凝之竟只是猶豫了片刻便同意了,只是讓他只能每日黃昏前去,因為那時人群漸漸離去,不會再有閑雜人等,楚羽的安全也有些保障。
楚羽聰慧,知道陸詡應不是僅僅只是棋力驚人,否則母親絕不可能如此放心。但是母親與陸詡不說,他也不愿多問。況且他年紀尚小,學棋本身就已經吸引了他絕大部分的注意力,也沒有再多想別的事情的心思。
日西而落,殘陽金紅。楚羽望著不遠處安靜匍匐的落星橋,心下不禁被一份寧靜與祥和所包裹,腳下也漸漸慢了下來。
……
“閑敲棋子落燈花,笑問客從何處來。”陸詡半躺在棋桌之旁,撓了撓半敞的胸口,看也不看前來之人,隨口吟詩。
“狗屁不通!”林知北一邊笑罵,一邊拍打了兩下地上的草席,一屁股坐在了陸詡的對面,伸手端起棋桌上的茶碗,將殘茶潑出,另一只手提起茶壺,先涮了涮碗,然后倒滿,一飲而盡。
一同前來的長青門門主柳青林與其老者侍從垂手默然而立,并不言語。前來此處的意圖已向林知北言明,只看對方態度即可,多說已無益。
林知北并不抬頭,“他們說想要青鋒不斬。”
“哦?”
陸詡眉毛一挑,沉默片刻,突然笑道:“青鋒不斬沒有,小朋友你們要不要哇?”
剛剛來到場間的楚羽看見這么多沒見過的人尚還沒反應過來,聽到這么一句話,登時愣了下來。
“叔,你要賣了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