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旅館的設施裝配都一般,404房內有兩張床、兩個床頭柜、一臺電視、一臺空調,一個熱水壺,以及一個擺放了許多需要花錢購置的東西的柜子,都是標配。對旅館的熱水壺,蘇云是向來不敢用的,天知道曾經住過這里的住客拿它干過什么,消毒內褲?“我把燈都打開,你先睡吧。”他對莎娜說道。莎娜望著他:“我想先洗澡。”在街上游來蕩去這么久,她感覺自己又變臟了。蘇云搖頭:“我不建議你在這里洗澡。”“為什么?”莎娜問。“天知道有沒有人在房間里裝監控,你不會希望自己的軀體被別人一覽無余吧?”莎娜沉默,過了一會兒,說道:“但我身上有些臟。”蘇云想了想:“如果你不介意,其實可以用毛巾沾水擦拭身體,不脫衣服,或者脫掉衣服,在被窩里進行。”他說著打開柜子,從中拿出一只條毛巾,又覺得不夠細膩柔順,換了一條質地更佳的。當然,價格也更貴,在外面頂多賣30,這里卻賣70。“這條毛巾還算柔順,要洗嗎?”蘇云問莎娜,“洗的話,我給你準備溫水,不過擦拭就由你自己來了,我還不想過幾分鐘接到110的服務。”莎娜點點頭。于是蘇云又弄了一個盆,確保清洗干凈后,配合莎娜,調好比合適稍稍高一些的水溫,端到床前,毛巾浸潤,擰干,遞給窩進被窩的莎娜。一只小手伸出來,抓住蘇云送過去的毛巾,縮回被窩。被窩內一陣窸窣,十幾秒后,毛巾又遞出被窩。蘇云接過,清洗擰干,再次遞給莎娜。如此反復,二十來次過后,被窩里的莎娜終于出聲:“好了。”“那就好。”蘇云等著收走毛巾,莎娜卻忽然又說:“背后,我夠不到。幫我擦。”“……你的身體這么僵嗎。”這么說完,蘇云想起,莎娜躺在冰棺里,一動不動度過了起碼十五年。“努把力,可以擦到的。”他說道。如果莎娜真是他女兒,他完全不介意把她提起來,全身擦拭得干干凈凈,但問題莎娜不是啊。被窩里又窸窣一陣,十幾秒后停下。“夠不到。”莎娜說道。“你可以兩只手握著毛巾的兩邊,繞到身后擦拭背部。”蘇云給出建議。這一回,莎娜終于擦到了背部,雖然不是很滿意,但也可以接受。蘇云舒一口氣,要是莎娜怎么也夠不到,非得讓他幫忙擦背,他就只有考慮下出去找老板娘了。這間房十有八九有監控,只要他做出任何疑似要違反法律的動作,恐怕立刻就有服務員登門拜訪。等終于把擦身子這一事處理完,蘇云一邊吃關東煮,一邊繼續看某寶。買買買,買買買,買買買買買買……“到時候想要把道具加進游戲,還需要專門找幾只貓來用一用啊。”這無疑是最快的方法,只需要跟幾只貓玩耍一通就好,不然哪怕利用游戲素材填充功能,都不知要做到猴年馬月。很快,一碗關東煮下肚,網上感覺值得一買的有趣道具,也看了七七八八。蘇云放下手機,看一眼明顯沒睡著的莎娜,問道:“你睡不著?”莎娜點頭。“那我等等睡了,晚安。”他去衛生間洗漱,五分鐘后,躺到床上。半小時過去了……“我也睡不著。”蘇云嘆一口氣,翻了個身,干脆去制作《登天行》。有許多素材需要后期填充,也有些素材,如果他能重返異世界,或許可以通過親身經歷,快速收集得到。除這二者之外,剩余的東西,便是他現在可以修改的。“莎娜,我能再去你的世界一趟嗎?”他問,“有些東西,我需要去看看。”“可以。”莎娜回道,說出一串晦澀難懂,以不管何種人類的語言,都無法聆聽10%含義的話語。蘇云當然也沒有聽懂,不過系統很明顯聽懂了。得到異世界“隱者之墓”的固定宇宙坐標和出入權限,商城增加“隱者之墓”穿越項目。蘇云打開商店一看,這個新增的項目,購買一次需要花費500萬軟妹幣。“……這代價也太高昂了。”他默默打消近期購買的想法,當務之急,是收攏一批資金,起碼要能做到,購買下游戲素材填充的功能,并且弄一批美術資源外包。所以,現在反正睡不著,干點什么好?蘇云琢磨來琢磨去,呢喃道:“那就先研究一下代碼好了。”代碼還是要學的,系統的代碼太過強大,時至今日,也沒有任何一款游戲的核心代碼,被世界上任何一名程序猿攻破。但光是其他被逐層攻破的代碼,就已經讓近乎100%的程序猿高呼不可思議,難以想象編寫代碼的人,究竟是何等超神的水平。在外界,云端科技的程序猿,已經被冠上代碼之神的贊譽,所有人——包括不是程序猿的許多大能,都密切關注云端科技,想要把那個程序猿找出來。云端科技至今沒有出現在任何公眾的視野面前,網上有許多人都專門調查過它,最終卻只能在一個產業園,找到一間沒有任何云端科技員工的辦公室。很明顯,那是會計事務所幫忙注冊的地址。礙于許多事情根本無法解釋,蘇云一直不想暴露任何關于自己與云端科技游戲的事,但這件事也不一定能永遠隱瞞下去——因為前期一些經驗上的不足,他很有可能暴露出,些許與云端科技存在的關系。要是有人順藤摸瓜,將他揪出來,實在避免不了的情況下,他也不是不能以云端科技唯一指定老板的身份,偶像出道。到時候就說,他為人低調,不喜虛名,只希望玩家喜歡他制作的游戲,無須在意他這只下單的母雞。然后秀一手超神代碼,坐實自己代碼之神的身份,然后被拉進一些絕對保密的地方,除非直到解密,否則永遠出不去……即使是這樣,也總比被各種不可描述,不說出代碼之神不罷休要好。蘇云是一個容易腦補過剩的人,至少他現在是這么想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