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是一個學校,但整個學校空蕩蕩的,只有一個教室在上課,舞臺上的教師是一位金發女人。
學校后面是一個禮堂,一對新人在牧師的主持下結成佳偶,金發新娘戴著花環顯得異常美麗。
經過這幾個區域后,李夜在禮堂后面看到了一條白線。
白線后面是一座醫院,醫院里躺了一個中年男人,已經奄奄一息。
繼續往前,是一個工地,一個青年正在高空作業,看面貌是中年男人年輕的時候。
工地后是一個樸素的農家小院,黃泥巴的圍墻內,一個少年正用抽繩抽著木陀螺。
不停的走,不停的看,起初教父還會說一兩句,到了后面便一直沉默不語。
這一程,李夜仿佛看盡了世間萬事萬物,從起初的震撼到麻木,到最后內心莫名的悲涼。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怎么來的,或許是他從這些人身邊經過,他們卻仿佛看不到自己一般一樣吧。
終于,到了塔前。
教父從口袋里掏出一根古老的鑰匙,將面前的扣鎖門打開。
環形的木梯仿佛世界樹一般延伸而上,直通塔頂。
每踏一步都會落下沉重的腳步聲,每踏一步欄桿上的燈火便會亮起。
前面的黑暗被照亮了,兩人一步步登頂。
李夜一直在心中計算層數,當數到九十九的時候,看不到樓梯了。
面前是一個客廳,裝飾簡單,中央擺著一張四方桌和兩把椅子,右側靠窗的地方則擺著一張書桌,在最里面的地方放了個衣柜。
教父在四方桌后坐下,李夜在他對面坐下。
桌上擺著一盤國際象棋,還未開始棋局。
教父移動了一枚棋子,說:“你心中肯定會有很多疑惑,我會一一回答你。”
李夜拿起棋子,猶疑了一會,終究還是落下了,問道:“這里到底是哪里,為什么會有這些建筑?”
“失落園,精神的寄托之地,思念與懺悔之地。”
“我沒懂,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看起來很相似的人?而且他們好像對我們視若無睹。”
教父低沉的聲音傳來:“那是他們的少年、中年或者老年時期,至于為什么看不見你,那是因為他們設定了唯一的程序,只會看見唯一一個人。”
“你在說什么?”李夜心跳猛然加快,“程序是什么意思?”
“他們并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仿生人。”
李夜腦袋轟鳴,差點沒緩過來。
“可他們有血有肉,會哭會笑。”
“當然,不然他們怎么能夠成為這失落園的組成部分呢。”
李夜沉思了一會,突然笑了起來:“你花了多少錢請這些扮演者?”
“看來你還是不信。”
李夜當然不信,仿生人那可是存在未來科幻片當中的,能不能實現都不知道,更別說以如今的科技水平了。
“在魔術師的世界中,沒有不可能的事,你忘記了這條準則。”
李夜被他說教不以為意,而是說道:“那好我問你,他們能看到誰?”
教父將李夜的棋子吃掉,盯著棋盤說道:“金錢,權利,都可以把控,但時間卻令人無可奈何,當你什么都有的時候,最遺憾的莫過于失去了自己在乎的人。他們是這個世界的筑夢者,每當極夜降臨之時,星空便會為他們敞開道路,讓他們和最想念的人團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