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起臺落,古北水鎮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而隨著朝洪明敗北,古戲法一派也再沒有任何動靜。
塵埃落定后,網絡上的各種輿論也慢慢消減,李夜這次算是用實力證明了自己。
當他帶著一百萬現金準備返回影城之時,又收到了朱化亭的邀請,他感于這次借助秘籍破局,沒有推辭,帶了厚禮上門。
他和柳依依感到朱化亭的住處時,發現來了好多人,有些是那天來觀戰的人,更多的還是陌生的面孔,但他們都面有悲戚,偌大的人群沒有一絲歡聲笑語。
老黃看到李夜兩人到來,迎了上去,說:“你來了,老朱在等你。”
李夜感覺氣氛有些凝重,問道:“這是怎么了?”
老黃眼中浮現一抹悲痛,聲音有些低落說:“老朱快要不行了。”
李夜一呆,想起他在古戲院和自己大戰的模樣,明明看上去神采奕奕啊?
“怎么會這樣?上次不是都好好的嗎?”
老黃倚坐在旁邊的石墩上,掏出一根煙點了起來,沉默了一會,才說道:“肝癌晚期,半年前的事了,他一直是硬挺著,上次和你比試就有些快撐不住了。嗚嗚,我不想讓他和你比啊,他不聽了,說人可以死,但不能留下遺憾,本來還可以多活些時間的。”
老黃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家,說著說著竟然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李夜喃喃重復著,兩人年歲雖隔了兩三代,但卻惺惺相惜,現在知道朱化亭要走了,心中突然有些酸楚。
他猛然抬起頭問:“這就是朱前輩急著找徒弟的原因?”
老黃點點頭,說:“嗯,本來老朱都準備把一身本事傳給齊橫那小鬼了,結果沒想到他不爭氣,辜負了老黃的信任,這想來也讓老朱心態發生了變化,如果衣缽傳不下去,估計他死都不會瞑目。”
李夜沉默了一會,說:“帶我進去看看他吧。”
老黃起身,抹了抹眼,帶著李夜走到內屋說:“老朱,李夜來了。”
朱化亭躺在一張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臉色虛弱,嘴唇失去了該有的色澤。
旁邊站了許多人,大家都很安靜,沒有說話,生怕打擾到他休息。
但是更令李夜難受的是,兩人才一個多星期不見,朱化亭就瘦成了皮包骨了,面頰凹陷顴骨突出。
聽到老黃的聲音,朱化亭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游離一會找了李夜,他勉強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是又笑不出,只好說:“夜小子,你來了。”
李夜點點頭,走過去,蹲在床上說:“前輩,我來了,朝洪明被我擊敗了,用的是你交給我的《古戲法法門》。”
朱化亭聽到很高興,枯枝般的手抓著李夜的手說:“好,好啊。”
他說著,眼中便流下了淚水,直直地注視著李夜說:“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年輕的我,一樣的張狂,一樣不把人放在眼里……”
李夜不住點頭,心中悲戚,不知道該說什么。
朱化亭感覺有些累,但還是繼續說道:“我走南闖北一輩子什么人什么事都見過,大多數都逃不脫名利兩個字,可是這到頭來啊都成空了!”
李夜心想,或許對于這位老人來說,時代更迭,內心卻依然留在最初的記憶中吧,那是屬于他的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