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未開,氣氛卻已變得緊張起來。
李夜看著面色平靜,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柳依依終究還是忍不住把他拉到旁邊問道:“為什么要選那么危險的對局?”
李夜左右看看無人,便說:“五個局你也看到了,基本都是傳統的比試方法,朱化亭敢拿出來肯定是很有把握的,如果是選三個,我只能輸一局,實在很難贏,而如果是五個,輸個一兩局我起碼還有翻盤的機會。”
柳依依明白了他的用意,處于劣勢的情況下,對局多了機會、變數也會多,不過她還是很擔心:“可是,萬一……你傷到了人怎么辦?”
李夜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為了讓她寬心,便說:“我會把握分寸的,不用擔心。”
兩人交談了一會,對局便正式開始。
朱化亭走上前對李夜說:“你想先比哪個?”
目光從幾個托盤上掠過,李夜指了指第一個托盤說:“就按順序來吧。”
另外四名伶人頓時拿著托盤站到了旁邊。
第一個伶人將托盤放在桌上,輕聲問道:“兩位誰先來?”
“遠來是客,讓你先。”朱化亭道。
“哎!你是東道主,理應你先。”李夜謙讓。
朱化亭見既然這樣,也不多說,從托盤里拿起一根細線。
他舉著細線放在眼前,環視了一圈四周,對圍觀者說:“眾位,瞧好了!”
眾人頓時張大了眼睛盯著他的手,不敢眨眼。
朱化亭低頭注視了一會水杯,猛然將線插入水中。
“穿進去了!”
一聲吶喊爆發,所有人都看到黑色的絲線不偏不倚從極小的塑料針孔中穿了過去,線頭沒入水中。
掌聲響起,眾人都用敬佩地目光看著這個老人,他們是發自內心由衷的贊賞。這看似不可能的事,到了他手中竟變得如此輕巧,實在不可思議。
雖然是對手,但李夜也不禁為他這干凈利落動作喝彩,就憑這一手,他就知道朱化亭不是徒有虛名之輩!
“那么輪到你了。”朱化亭微微伸手示意。
李夜點點頭,走到托盤前,拿起線頭,仔細看了看。
這線的粗細連半毫米都不到,而針孔也僅僅比它大了一點點,將頭插入孔中實在不是什么簡單的事,好在這線質地偏硬,還是有幾乎的。
“那我就獻丑了!”
他說了一聲,便低下眉眼,直直注視著水面。
視線中,塑料針漂浮在水面上,在以普通人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緩移動,而此時水面也泛起了微弱的漣漪,李夜猛地抬起頭對遠處走動的人說:“勞煩大家都不要走動,水面在抖。”
眾人心想,這水面一點起伏都沒有哪在抖了?只有朱化亭心中微微訝異,看了看李夜的眼睛。
李夜舉著線頭足足看了水面半分鐘,猛然睜大雙眸,右手下探。
噗!
線頭入水,發出幾乎不可聞的聲響。
圍觀者紛紛伸頸,朝杯中看去。
“中了!”
柳依依幾乎無法抑制的歡呼出來,她臉色激動,雀躍不已,就仿佛她自己扎中一樣。
等喊完她才反應過來這里都不是熟人,自己聲音好像太大,頓時臉有些紅。
但周圍的人根本沒心思關注她,大家看到李夜也扎中了,忍不住喝了一聲彩。
“好準!手上功夫真是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