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顯得很緊張,棋牌室所在的地方雖是鬧市,李夜也保不準幾人不敢開槍。
察覺道惡龍不停變幻的臉色,他腦中念頭飛快閃過,不敢遲疑,說:“我敢打蕭生,自然也就知道賭場的事。”
李夜心想惡龍既然混跡在下沙,這第二次要見面,他肯定會去調查自己,這一來二去,必然也會知道蕭生的身份,自己打了人沒有事,他多少也會掂量掂量,知道自己后頭有人罩。
果然,惡龍聽了他的話,眼睛微微瞇起,似乎在判斷李夜說的話有幾分真假。
過了一會,他讓人放下槍,說:“好,我不管你從哪里知道的,我就當沒聽到,你也沒問過。”
李夜知道他不敢動手,頓時冷笑一聲:“怎么,想要欠錢不還?”
惡龍想起那日在看守所的光景,今天見到李夜這有備而來的樣子,頓時恍然,那日這小子怕不是故意下套,讓他往里鉆!
聽蕭生那二世祖說,李夜是個很厲害的老千,雖然那天他確實沒有看到他出千,但想來必然是使了什么手段,沒讓他們看到。
一想到這,他又怒從中來,一拳打在李夜的肚子上,眾人又舉起了槍。
李夜身軀佝僂,腹部的劇痛令他忍不住咳嗽幾聲,等過了一會,他仰起頭笑道:“惱……惱羞成怒,想要賴賬?”
他知道今天這是入了虎穴,絕對不能氣勢弱了,一旦弱了什么事都不成了。
惡龍惡狠狠道:“你小子,敢出千下套給我?那天你故意說想玩兩把,實際上盯上了我,然后今天來說賭場的事。”
李夜暗暗心驚,或許是當魔術師當久了,把觀眾耍得團團轉,感覺這些年遇到的人都是蠢蛋,今天一語被惡龍道破算計,突覺有些不適。
惡龍見他不說話,更斷定了自己心中猜想,抬手就想再給他兩個嘴巴子,卻突然聽他開口道:“呵,就憑你也配我出千?自己技不如人別怪人。”
李夜語氣輕蔑,很是看不起他的樣子,惡龍怒火中燒,喝道:“嗎的!你敢再說一遍!我骨頭都打斷你的!別他媽以為自己是明星了不起。”
李夜見他生氣,暗暗欣喜,他就是想故意激怒惡龍,才方便接話,于是頭一縮,裝作很害怕的樣子說:“本來就是,那我問你,玩牌最忌諱什么?”
惡龍正在氣頭上,但一說到玩牌他又不服輸,哼了一聲,說:“當然是冷靜,算不了牌,靜不下心玩什么牌?”
李夜嗤笑一聲,覺得有些好笑,說:“你既然知道,那我拿著八點、九點的時候你還往上面撞?”
“哼!拼點,這種運氣的東西誰說的準?”
李夜搖頭:“你自己也說了運氣,玩牌這種東西,看得是一個手氣,你明看我坐莊,手氣旺著,連拿大點,你還敢往上撞,等我手氣不行了,你又怕了,不敢拿莊,該出手時不出手,不該出手時撞上槍口,你不輸誰輸?”
他明明出了千,但一番歪理落在幾人耳中,卻都覺得還挺有道理的,他們心想惡龍平日里最喜歡玩牌,但幾年了,牌技一點都不上進,無外乎是頭腦發熱克制不住自己。